我点点头。 萧和瑞着急不已,完全冷了脸色。 “就算……就算治不好,我也不会怪罪您什么!” 堂堂一国储君,能为母做到这种程度,也难怪天下人都称赞他的孝心。 好在,齐王的小姨母来给我请安时,及时发现了。 我是萧景恪唯一的皇后,太子生母,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萧和瑞没去。 二人看她的反应,瞬间也猜出我是谁,脸色难看不已。 “皇上驾到——” 苏仕麟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便是纵容默许。 “朕当年给她下的绝子药,药性是猛了些,以至于伤了她的根本。” 萧景恪大怒,终是下令: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都知道?” 苏令仪面色骤然更白。 又想到他们敢在今夜秘密把苏令仪带出宫,定是萧景恪不在宫中。 我救了我自己,也救了萧和瑞。 掌柜说:“什么都没被偷,就像是……纯报复。” 很快又被新帝的妃嫔哄回注意。 “她病重时,我顾忌怕伤您的心,不曾尽心为她寻医治病,心中一直有愧。我不过是死前想给她一点补偿,也好让自己走得安心罢了!您为何不能理解我呢?!” 最后却被她推下阁楼,一尸两命。 萧景恪应当已经收到我的信了。 这一世,她连妃陵都没能进。 那时她伏小做低,处处示弱,让我娘心生不忍待她怜惜,连带苏令仪都视如己出。 他在我面前,就不得不小心谨慎,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我将齐王记在名下,谢氏一族向来得萧景恪重用,是齐王一大助力。 肩膀一沉,便被押倒跪在地上。 但萧和瑞在苏令仪膝下养了五年,从襁褓婴儿到识礼孩童,他心里早就只认苏令仪这一个母亲。 闹事的人动静渐大,已经和伙计推搡起来,想要动手打人。 “谢大夫医术高明,怎么可能治死人?” “只是这样的你,除了被人称赞是孝子,你还有什么?你拿什么跟齐王比?” 我的双手和手臂剧烈颤抖,痛到几乎麻木,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眼看我还是不松口,嬷嬷拿着木板就要抽我的脸。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何必如此倔强?” 尽管如此,上一世萧和瑞死前还是敢顶着千夫所指,认苏令仪做娘,敬为太后,下旨要我永生只能葬妃陵。 “只是朕是皇帝,金口玉言。” “我只有生我养我的母亲,没有父亲。” “我对您的孝顺从未少过,临死前,想起姨母多年照拂。” 我心中警铃大作。我揣着几包毒粉和小刀出去。 “谢大夫,老朽给你最后一晚考虑。” 看这阵仗,我便隐约猜到里面坐的是谁。 他一直奉为贤母的娘,才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 萧景恪念苏令仪到底是我妹妹,才把儿子暂时托付到她宫中,又给她抬了妃位。 东宫里,萧和瑞安静地坐着。 萧景恪面上露出几分愧疚。 死前下的最后一道圣旨,是命令子孙后代永远只能将我葬在妃陵,谁都不准有违。 “她是朕的妻子,大雍的皇后,丢了半条命才生下你的,你的亲生母亲!” 我依旧神色淡淡。 他顿了顿,“如此,你也舍得?” “想想你今生终于如愿,完完全全当了苏令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