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传来林念书软糯的声音。 他们让我的女儿变成一个霸凌的“坏孩子”,却连私下道个歉,都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不分青红皂白认定她装病争宠,指责她心机深沉。 我拿起包,“我没逼你。” 火化场发来消息,让我去现场看安安的火化流程。 他随手给念书转账几十万买玩偶裙子,却连女儿一百二十块的书包都不肯给足够钱支付。 “不原谅。” 我问安安,她只是低着头,怯生生地说没事。 “你不能总是惯着她,让她以为自己只要装病,全世界都要宠着她让着她!” 紧接着第二条视频,是安安对着镜头怯生生录视频。 许闻舟的心颤抖得厉害,他拿出手机,眼睛发红。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但现在,她故意装病撒谎博关注,心思这么重,这游乐园,干脆别去了,在家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书桌抽屉里藏着安安没写完的图画本,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一家三口,画里的小女孩举着玩偶,眼巴巴望着身前的男人。 家中单笔消费超过五十元,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递交视频申请,由他审批后才能拨款。 “装病?” “苏知夏,安安是我们的女儿!” 安安肯定是委屈地哭了。 死因:肺炎。 可此刻他心里积压的悔恨与痛苦翻涌,再也生不出半分怜惜。 不是赌气,不是争吵,是他的女儿,真的永远离开了。 “张老师,安安她得了急性肺炎,昨天走了。” 然后许闻舟压着安安来,逼着她念那封道歉信,让她承认是自己的错。 律师带着离婚协议走了。 “没机会了,那小女孩前两天得了肺炎,没钱做手术,已经走了。” 他嗤笑一声,“可惜,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也不会继续等下去了。 眼底没有半分悲痛,反倒浮起一层浓浓的厌烦与不信。 林念书不相信地瘪嘴,她声音很大。 远远的,有一个人骂了一声,“蠢货。” 我一点一点往上拉。 他如今很狼狈,胡子拉碴,像是凭空老了十岁,他抬着头,眼底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您好,许先生,苏女士委托我全权处理离婚事宜,这是她拟定的离婚协议。” 而林漫漫,她没有什么赚钱能力,只能去后厨洗碗。 他找亲生女儿要流程,给白月光女儿转钱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的微信余额,五块。 我盯着屏幕,心口阵阵发疼,眼眶酸胀难忍。 “现在班里的小朋友都有些……”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有些不太愿意和安安玩。” 衣柜里安安所有的小裙子、绘本、书包全部不见,房间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板床,再没有半点孩子生活过的痕迹。 “我和苏知夏,和安安,才是一家三口。” 从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自以为的流程,自以为的管教,从头到尾,不过是他理所应当的照顾林漫漫这对单亲母女的自私又偏心的借口。 许闻舟僵住了。 可是人生不是项目,女儿的急性肺炎也等不了他流程的24小时。 他永远不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怎么会……昨天还好好的……” 许闻舟还在说,“小小年纪就学会装病骗钱,再不严加管教,以后步入社会只会好吃懒做,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第二次在寒冬,安安偷偷脱掉厚外套,光着身子在阳台吹风,烧到三十九度八,咳得整夜睡不着。 我听着,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