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散落着唐越的限量鞋，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堆满了当季最新的奢侈品购物袋。 你错了。我不要了。 “林先生，您名下的裴氏股份已经全部抛售完毕。资金已汇入您的海外账户。出国签证和机票也已经办妥。下午三点的航班。”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墙角老鼠窜动的窸窣声。 她转过头，对着门外的保镖冷酷地下令：“把他按住！给我掌嘴，打到他清醒为止！” 胃里的绞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她与我擦肩而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冷的微笑。 我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绞痛的胃部，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视线变得一片血红。每一次磕头，都伴随着一阵头晕目眩。 我撑着墙站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没碰他。这里有监控，你可以去查。” 从更衣间出来，我愣住了。 我伸手将扳指攥进掌心。 保镖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我的胳膊。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我重重地摔倒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上。 一辆辆汽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没有一辆肯停下来。 我买那套西服的时候，试了三家店。 她说是用来做投资的，但我知道，那是她给唐越安置的金丝雀笼。 致辞结束后，开场舞的音乐缓缓响起。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我没有家属。”我平静地回答。 他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闭嘴。”我反手挣脱裴岚的钳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唐越的脸上。 地下室的寒气仿佛能冻结血液。 我脚下不稳，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衣柜门上，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这就受不了了？”唐越突然笑了起来，眼神变得阴毒无比。 “跪下。从这里，一步一磕头，跪到他的病房门口，求他原谅。” “你干什么！谁让你随便进我家的！”慌乱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沉没成本太高了，高到让我几乎失去了自我。但现在，该醒了。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一个焦急的声音隐约传来。 庆典正式开始，裴岚作为总裁上台致辞。 裴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岳父愣了两秒，随即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你这个没法生的废物！居然敢打越越？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我缓缓弯下膝盖，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妻子裴岚说行，顺嘴叫上了她资助的男大学生唐越。 裴岚走下演讲台，径直朝我走来。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碾碎重组过一样，痛得我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越越！”裴岚疯了一样冲过来。 取景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笑得像新婚。 我猛地睁开眼睛，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严肃：“病人脱离了危险，但手臂被玻璃大面积划伤，可能会留疤。而且他受了极大的惊吓，情绪非常不稳定。” 我摸索着走到角落的破旧沙发上坐下，胃里开始一阵阵地翻江倒海。 孤儿院。她又拿孤儿院威胁我。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仰去，从高高的香槟塔台阶上摔了下去。 岳父踩着硬皮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脸委屈的唐越。 我麻木地换上西服，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被她强行带到了庆典现场。 各种恶毒的揣测和指责像潮水般向我涌来。 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血至极。 我坐在地板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吃一口饭，只靠喝水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