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牌子哐哐地响。 被子是新的,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 “那你为什么不跟妈说?” 她在给妹妹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响,头也没抬。 但这个“好”字的重量,比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还大。 我回了两个字:“暖光。” 我端着汤站在桌边。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我终于,有了一个能写上我名字的房间。 切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家少了一个人。 我去阳台,蹲下来整理那堆刚搬来还没拆的箱子。 不是被妈妈喊起来做早饭叫醒的。 吹得蛇皮袋的布角啪啪地响。 第三天,入职需要户口本复印件。 “高原反应,含着,会好一些。” “你先放着,等会儿你弟帮忙搬进去。” 给行政老师发了身份证复印件。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爸爸的皮鞋、妈妈的高跟鞋、弟弟的球鞋、妹妹的舞蹈鞋。 床和东西临时堆进储物间。 不是“她要去天文观测站”,不是“她被录用了”。 我去厨房盛汤。 她不说话了,雪糕在手里化了一点,顺着手指往下淌。 “我看你这两天一直在收拾东西,那个旧书包你都翻出来了。” 昨晚十点,爸爸在客厅看电视,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站长配文:“提前摆好,等人来齐开饭。” “这个衣帽间也太梦幻了吧,你女儿的?” 凌晨四点,车停在观测站的铁门前。 门关上了。 穿着军绿色的棉大衣,鼻子冻得通红,双手举着一块白板。 第六把椅子上放着妹妹的书包。 暖光台灯,热水,书桌。 两个蛇皮袋叠起来,塞进床底。 衣柜只有两层,但放完我所有的衣服,还空了大半。 妹妹看了我一眼,小声说:“姐,你坐我旁边的凳子吧。” 还有五天。 他走过来,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蛇皮袋,掂了掂。 妹妹沈诗诗插嘴:“妈,我那个衣帽间要装旋转衣架,我同学家就是那种。” “另外,您的203房间已挂好门牌,热水器已调试完毕,牙刷牙杯我们不提供,请自带。” 一百八十平的房子睡着四个人,安安稳稳。 家里只剩我一个人在厨房切菜。 回到阳台,躺在折叠床上,看着天花板。 “什么工作?” 四十七个小时之后,会有人举着牌子等我。 她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属于这个家。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说了也没用。” 检票口开了,我排在队伍中间。 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妈妈发的:装修公司明天来量电竞房的隔音板尺寸,小浩把房间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