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经!”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骗你干什么?”她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头顶:“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你胃不好,那边菜正好偏甜,我会学着做给你吃。” 他们没给我留钥匙就锁了门,或者说,他们压根没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 后来那本日记被林承乾看到,原本想考南方城市的他突然改口要去最远的京北医科大。 饭桌上永远是他爱吃的菜,而我晚放学十分钟,就只能面对冰冷的残羹冷炙。 我学不会。 “我谁都不跟,从今往后,我自己养自己。”等我抬起头,面前却空无一人。 “国防科技大学”这六个字,我写满了整本日记。 我站在喧嚣中心,却像个误入别人全家福的陌生人。 我冲到后门,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承乾。 那时候没人怪他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 “对啦!”他收回手:“刚才小絮为了哄我开心,说带咱们去南城自驾游,听她说那边离海很近,路边随处可见椰子树,你也一块儿去吧?” “那是当然,到时候你就跟着妈妈,妈妈带你去看世界。” 妈妈一看他这样,火气更大了,揪着我的手就往她脖子上掐。 我坐在弟弟和柳絮中间。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的每一次维护,都建立在他是赢家的基础上。 过了快一个小时,爸妈才不情不愿地赶到学校。 两个人又闹作一团。 林承乾被拉得左右摇晃,脸上是无奈又带着小得意的笑。 我点点头,把那袋脏兮兮的档案揣进怀里,低低说了声谢谢老师,转身往家走。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又急又密。 两人一左一右扯着林承乾的袖子,看似激烈,实则充满一种别样的“热闹”。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见我沉默,柳絮伸手紧紧攥住我:“好啦,别不高兴,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尝尝,你女朋友剥得好甜。”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你这么高的分,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我靠在墙边,透过暖黄的玻璃窗,看着柳絮搂着林承乾转圈。 我求他不要告诉别人,结果高考刚结束,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喜欢校花柳絮这件事。 他们簇拥着他走出校门。 “正好。”他松开我,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爸妈:“爸妈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档案袋,脱力地滑坐在垃圾桶旁。 从小到大,在学校被同学排挤,是他站出来替我说话。 气得林承乾拿筷子轻敲柳絮手背: 可现在轮到我,我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换来一个耳光,所有人愤怒的质问。 我刚想说我也可以,女友柳絮却已经拉着弟弟飞奔出门。 “啊......是吗?我不记得了。”柳絮笑了一下,好像这事无关痛痒。 “你看承乾,遇到什么事都那么冷静,你个当哥的该多学学他。” 林承乾赶紧打圆场: 最后,是妈妈说带林承乾去吃大餐,他才肯收了眼泪。 “那你去不去?”我脱口而出。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妈妈从我身后走过去,拉开副驾门: 见我实在没人管,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 他转过身拍了拍我:“放心哥,爸妈一向最公平了,我相信,不管你跟谁,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又考砸了?” 林承乾拉住妈妈的胳膊撒娇: “要不你下次再去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我低头扒着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