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发脾气?”宋知微看着我,“你闻闻你身上什么味道?不洗干净就敢回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脏多恶心?”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打断她:“我和她分手了。” 她顺从的闭上了眼,红润的唇靠近。 关机,睡觉。 铃声是江烬野最喜欢的炸裂摇滚,和她平日的形象很不符合。 众人察觉到我脸色不对,气氛瞬间冷下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问一句。 我再也控制不住,嘶吼出声: “江烬野,你对自己没信心,不代表别人也跟你一样。凛川是我选的伴侣,我很满意他,与你无关。” 也是这样一个燥热的傍晚,我打完球,买了杯可乐,喝剩小半杯,递到她唇边: “小伙子......没事吧?这帮小畜生......” 「凛川,不好意思,我喝多了,嫂子放心不下,就留下来照顾我,你不会又破防吧?」 “江烬野是外人,总要顾忌情面,不好拒绝。” 江烬野嚣张抱着她的胳膊,头亲密的靠在她肩窝。 她当时正在电脑前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 她固执的撑着我半边身体,满头都是汗。 原来不是,原来她也可以改掉洁癖,只是对象从来不是我。 比我被人踩在脚下羞辱,比我那部关乎前程的手机,都重要得多。 “孟凛川你是不是有病啊?!狂打什么电话?知微姐正和我打巅峰赛呢,抽不出空理你!” 宋知微坐在他旁边,那个极度厌恶拍照的女人,却在每一张照片里都看着镜头,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这三年,我像个笑话一样围着她转,现在总算......彻底醒了。 我死死咬住舌尖,才勉强从混沌中挤出一丝意识,哆嗦着摸出手机,按下紧急联系人号码。 “行了!”她打断我,眉头紧锁,“你一个大男人被打成这样,是自己无能。”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牙齿都在打颤,“大半夜的,非得叫一个有夫之妇过去喝酒。黑灯瞎火,孤男寡女,江烬野是想酒,还是想个陪他睡的?” 我看着她义正辞严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直不起腰。 她不说话,阴沉着脸把我拽进浴室,一把扯开花洒。 “你想上位,我求之不得。” 可那短短几秒的画面,已经像烧红的烙铁,把我烫的一抖。 「深夜食堂,某人非说这家乌冬面好吃,结果排队两小时,饿死,不过值了。」 我仰着头,死死盯着她格外冷静的脸,浑身血都凉了。 江烬野却不依不饶,双手撑在她的膝盖上,整个人向前贴近。 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包裹了我。 接下来的三天,宋知微像是在用失踪惩罚我。 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子里瞬间死寂。 我抹了把额角的汗,从厨房门边探头,正撞见宋知微垂眸咽下那半颗草莓。 我盯着她,忽然笑出声来。 我恍惚了一下。 宋知微被陌生人当众指责,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我抿着唇没说话。 我瞥见一眼,立刻摆手,讪讪一笑,“开玩笑的,没事,就破了点皮。” 原来在宋知微心里,陪江烬野拿个五杀。 拳脚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我护着头的手臂很快麻木,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我在晕倒前给你打了三通电话!三通!可你在陪江烬野打游戏!如果你接了,我会差点......” 画面昏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 果然,一进大厅,昔日的同学便围了上来,“凛川,知微呢?不是说好了都来吗?这好几年没聚了。” 她一把挥开那杯可乐,厉声训我,“孟凛川,你知不知道唾液里有多少种细菌?这种恶心的举动,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第二次。” 倒是江烬野的朋友圈,一日三餐地更新着。 我屈辱睁着眼,指甲深深抠进路面的缝隙里,直到指尖磨破,渗出血来。 说像她这样的高岭之花,冷得能冻伤人,怎么偏偏就栽在我手里了。 说完,她拉过江烬野,径直往外走。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