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临时有事来不了，后来我在陶舒的朋友圈看到，他那天陪她去了游乐园。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道坎的地基本身就是歪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哥哥身上。 唯独没有我。 不到四平米，堆满拖把桶和杂物，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路过我的时候，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我。 我低头点开手机，签了那份去大西北基地、五年不能回家的保密协议。 我扶着墙，指甲一点点陷进掌心。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都没来得及系。 妈妈的身体在发抖。 活期九千六。 "舒舒，昨天辛苦了吧？这花送你，以后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我爸......不是英雄吗？"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眼睛已经飘向陶舒房间的方向。 没有人冷落我。因为在他们的热闹里，我本来就不存在。 没有人注意到我一口菜都没碰。 那年哥哥在河边玩水，脚一滑栽了下去。陶舒的爸爸陶叔叔正好路过，跳下去把哥哥托上了岸，自己却被暗流卷走了。 那天下午他去洗澡，手机丢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 他连朝我这边看一眼都嫌多余。 陶舒的爸爸当年是为了救落水的哥哥淹死的，她成了孤儿后，被我们家接来当亲生女儿养了十年。 "小念，你想多了。我跟舒舒就是正常帮扶关系。" "姐，我看到这条觉得你穿肯定好看，自己的钱买的。" 我坐在客厅的纸箱上，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 "舒舒，鸡蛋羹还是煎蛋？顾言，别赖床了！" 往上翻，妈妈发了条语音，带着笑： 瑜伽垫叠好靠墙，拖把桶归位。 滚。 他们只是需要我离开。 "女孩子东西多，光一个衣柜哪够。" "顾念，够了啊。舒舒爸是为了救我才走的，全家多疼她几分不是天经地义？你在这跟她比什么？" "老婆，小念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搬家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 但我还是收了下来，说了声谢谢。 白炽灯泡发出细碎的嗡嗡声。 弹出一条群消息。 我搬进大学宿舍那天，五个纸箱全是自己一趟趟扛上六楼的。 后面跟了个开心蹦跳的表情。 陶舒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带着哭过的沙哑："裴临哥，谢谢你......" 我心口猛地一跳。 "但最近我收拾老陶的遗物，翻出了这些东西......我就想着，真相还是得有人知道。" 陶舒给的那条粉色碎花裙，洗干净叠好，放在她房间门口。 哥哥给陶舒碗里夹鸡翅，裴临帮她把烤鱼身上的刺挑干净。 直接当我不存在，然后继续跟她有说有笑。 我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翻了两遍，没找到我的名字。 把东西装进垃圾袋，混进小区的大垃圾桶。 "那你纪念日放我鸽子陪她？给她三百多的礼物，给我六块九的打折糖？" 走到储物间，习惯性推了一下门。 她是第一个给这个故事定性的人。 我坐在对面喝粥，一声不吭。 三年了。裴临从来没有这样上心地帮我做过任何事。 "储物间先收拾收拾凑合住。又不是没住过，小时候你不也睡过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