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存着所有证据，我再三确认的文件夹，此时空空如也。 我回过神，连失望都没了。 “宛姐在这边呢，过来坐啊。” 见我不理会，那群人更来劲，声音拔高了几度： “老爷子八十大寿，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他眼里的得意太过明显。 “得了吧你，就你那水平，教了也白教，再说了，除了宋大少爷，你见宛姐亲手教过谁啊。” 无声地宣判了，她在意的究竟是谁。 可她手上因做木工而受的伤让我第一次窥见她鲜少表露的真心。 我坦然开口：“没闹别扭，我们分手了。” “五年前我被保镖按在门口跪了三天都没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 第五章 让我亲口说，是我父亲的无能，才造就后来的一切苦难，好给宋青山一条退路。 “我不答应。” 梁宛眼神微动，声音不变，甚至没有威胁意味，只是淡淡陈述： 轻飘飘一句“他哪次不是这样”，把我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全都变成了闹剧的余兴。 看见我，她走了过来。 思绪混乱，我脚步虚浮地走下台阶。 包括当年的傅家，傅家的独生子闻许，曾经也因此被迫进入风尘之地。 我点击文件。 每次冷战都是以我求和而告终。 我唯一能知道她的消息是从宋青山的朋友圈。 声音由远及近，我听到梁宛的名字时，手顿了一下。 我佯装镇定，戴上戒指后，声音有些抖： 一杆进球，向伟吹了声口哨：“行啊你，这么久没打手感还在。” “嘴上说分手，身体倒是很诚实，忍了一天，但一知道宛姐来银座，还是屁颠屁颠就跟来了。” 我将最后一颗红球打进袋，直起身，把球杆递给一旁的服务人员。 我立在台阶中央，逐字逐句读完那篇新闻。 她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来了？”他撩了撩头发，上下打量我一眼，“看着气色还行，我还以为你要痛不欲生，要死要活呢。” 一阵说笑声涌进来。 “我无愧于心。” 如果连我父母那样的人都算是“自食恶果”，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梁宛，我们……” 高楼林立间能看到远处澄园的穹顶一角。 十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潮冷的天气，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场大火带走了他们。 “梁宛，走了，不是订了福兴里，去吃饭。” 然后是被转卖的债务，包括我，也被卖了个好价钱。 后来梁宛说打球显得我太冷硬，便没再碰过。 她一定还是那副模样，淡淡的，不笑也不恼，就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就说他怎么能在你身边待这么久，要是我有这么听话的狗，我也舍不得一脚踢开。” 快到尽头时，一个身影站在路灯下，身姿清越。 “下次有拍不起的画告诉我一声，这点钱我出得起。” “傅先生，”宋青山带着笑，“只要你求我，这个拍品我就送给你。” 三天后，债权人上门，我从那些污言秽语里拼凑出真相—— “走了。” 我松了手，任由戒指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划破粉饰的太平： 但随即利落出杆，黄球应声入袋。 我循声望去，水晶吊灯的光晕里，宋青山站在那里，身后是梁宛。 入夜，嘉德拍卖行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