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腻的戏谑此起彼伏。 笑容里有实验室带出来的较真劲儿,和那个年纪少有的,近乎天真的理想主义。 “只要我说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 原来只是一场赌局。 我佯装镇定,戴上戒指后,声音有些抖: 一杆进球,向伟吹了声口哨:“行啊你,这么久没打手感还在。” “不对,应该是前姐夫。” 而他醒来后的一句“傅先生,你为什么要推我”让我百口莫辩。 “所以这十年,我报她以青春,生命,尊严,真心。” 一直把玩着手里那幅画的梁宛终于停了动作,明显不悦。 彼时外界关于我父母自食恶果的流言甚嚣尘上。 十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潮冷的天气,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场大火带走了他们。 却原来…… 梁宛嘴硬,从不肯直接说喜欢,追人告白都是我来。 我怔住,身后爆发恶劣的哄笑。 对于我的答应,梁宛没有丝毫意外。 “五年后,你凭什么觉得八千万就能买我父母清白?” “感谢各位的到场,关于近期网上流传我父母及傅生医药的不实言论,我将出示证据,证明这一切背后是有组织的诽谤……” 十年前,父母被抹黑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但这次,我会把一切真相公之于众。 有人惋惜,有人祝福,有人悄悄问我是不是和梁宛闹别扭了。 那副棋具承载了我和父亲的太多回忆,每一个棋子上都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宋青山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放弃。 “宛姐在这边呢,过来坐啊。” 他们都是梁宛的朋友,只是过生日跟我开玩笑而已。 哪怕之后因为黏在头发上的糖霜太多,我不得已剪掉了头发。 但那是宋青山没回国之前。 我回过头,直直看向宋青山。 “老爷子八十大寿,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那封自白信上说的都是真的,宋家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元凶。 “既然宋先生这么喜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我看得出来,宛小姐对您和别人不一样。” 拍品琳琅满目,“流云”夹在中间,反倒不起眼。 向伟秒回。 “爸,妈。” 我把包放下,从墙上挑了根杆:“让你失望了。” 九点开场,八点半就已经坐满了人。 我收回视线,把机票信息发给兄弟向伟。 “我就说他怎么能在你身边待这么久,要是我有这么听话的狗,我也舍不得一脚踢开。” 一行人从我身边离开,我弯腰提起行李,朝反方向走去。 锤子第三次落下时,二楼传来一道男声:“等一下。” “傅先生,”宋青山带着笑,“只要你求我,这个拍品我就送给你。” “梁宛,我们……” 最后一个章盖下去的时候,我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 “所以你的要求,”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她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第三章 却在一刹那让我生生落了泪。 我几乎崩溃,因为那些话不仅侮辱了父母,也动摇了我仅存的一点信念—— 破产那夜,法院的人来得太快,我连那间书房都没能最后看上一眼。 我避而不谈,只说:“这些东西就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