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我看着那幅向日葵,“我没让你返工。” 我轻轻笑了,“傅景臣,你让我来,是让我在自己的婚房里,装成客人?” 我盯着照片,胸口慢慢冷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和知意的婚礼?” 我说,“所以我该体谅你们。” 他的指节一点点收紧,“林晚棠,你别拿婚礼威胁我。” 他压低声音,“只是一顿饭而已。” 他伸手来拿戒指,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时,我退开了。 傅景臣盯着我的手,声音低下去,“这不是钱的事。” 我把文件夹放回原处,指尖在封面停了一秒。 张姨看见傅景臣,眼睛都亮了,“景臣,知宜,你们这新房真好,跟知宜以前的住房一样温馨。” “看见了又怎么样?”他走进来,按下一楼,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 傅景臣皱眉,“知宜。” 我抬起眼,“如果我不想穿呢?” 房子里的人都走了,向日葵画倒在地毯上,订婚戒指被他攥得掌心发红。 我把碎片放在掌心,“多少钱,我赔。” 现在那间被圈起来的婚房里,到处都是许知宜的痕迹。 我问,“我结婚,为什么要按他喜欢的来?” 傅景臣接得很快,“你能懂就最好。” 他像是满意了,语气也松了点,“这件还行。” 傅景臣扫了一眼架子,“知宜挑的?” 傅母接到电话赶来时,屋里已经乱成一团。 “知宜落下的,改天让她拿走。” 傅景臣抬眼看我,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提醒。 我看着架子上那排婚纱,都是高腰短拖尾,肩线很窄。 店员帮我拉拉链时,手机震了一下,是设计师发来的消息。 许知宜低声说,“算了吧,景臣,我不想晚棠为难。” 他转身去仓库,把那幅海棠画找回来。 我问傅景臣,他随口说,“知宜喜欢这个,顺手就改了。” 他望着我,眼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怜悯, 她们都知道我委屈。 新娘偏好参考:许知宜。 一楼到了,许知宜的声音从身后跟出来,“景臣,你别说她了,都是我不好。” 傅景臣终于开口,“张姨,这是晚棠。” 我看着他,没有移开眼。 许知宜红着脸看我一眼,“张姨,别说了。” 我捏着碎片,抬头看向傅景臣。 傅景臣眼底终于有了慌乱,可他很快压住,“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断章取义。” “那就好,知宜今天还特意过来看过,她说这幅画挂在这里,房间会亮一点。” 他没答。 “你工作忙,我让她盯着,是替你省事。” 层板被压低了,挂衣区也被改成了许知宜常穿长裙的高度。 傅景臣没有立刻纠正。 他打开微信,聊天框还在,却只剩下一句系统提示。 我看着他,“我不需要别人的旧东西。” 我没握稳,小鹿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傅景臣走过来,看见小鹿后,眼神一顿,随手把它拿起放回原处, 许知宜轻声补了一句,“景臣确实喜欢干净清爽的,你穿太艳,他会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