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觉得没意思极了。 “南夏栀!”我咬着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又闹作一团。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涌向同一个方向,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湿透的纸巾、不知名的液体。 那天我英语又考砸了,蹲在操场看台上发呆。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太多了,帮我消灭一点。” 每次哪怕我有再大的情绪,只要南夏栀一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她身上。 “好。”我说:“我去收拾东西。” 他们没给我留钥匙就锁了门,或者说,他们压根没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 她转过身抱住我:“放心清荷,爸妈一向最公平了,我相信,不管你跟谁,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那时候没人怪她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 “不用商量了,我要报国防科大。” 妈妈眉头猛地皱起:“你吼什么?考那么点分,哪来那么大脾气?” 第二天一早,老师在群里通知大家去学校拿档案。 南夏栀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 老师了解情况后,连忙联系保卫处调监控。 “你看夏栀,遇到什么事都那么冷静,你该多学学她。”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发动了。 “你神经!” “以后我和笨蛋云辞当医生,你就当护士帮我们打下手,简直完美组合!” 南城。 见我实在没人管,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 他们簇拥着她走出校门。 “喂?清荷?” 我就像活在她光芒下的影子,哪怕拼尽全力学习,终于考出理想的成绩。 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档案。 “清荷,行李太多了,好像坐不下了。” 他顿了顿: 南夏栀已经跑远了,沈云辞笑着在后面追,爸妈也跟了过去。 “啊......是吗?我不记得了。”沈云辞笑了一下,好像这事无关痛痒。 雨声很大,他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他愣了愣,低头踢了一脚台阶:“你能考上,我就陪你一起呗。” 我被她紧紧抱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小到大,在学校被同学排挤,是她站出来替我说话。 满桌都是南夏栀爱吃的辣菜,可我胃不好,碰不得辣。 高考查分那天,我攥着手机苦等了四十分钟。 “你老婆!你老婆!” 我声音有点急:“我的档案呢?” 妈妈一看她这样,火气更大了,揪着我的手就往她脖子上掐。 哪怕补齐了,流程走完也要一个多月。 “正好。”她松开我,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爸妈:“爸妈有件事要跟你说。” 妈妈从我身后走过去,拉开副驾门: 明明受害者是我,可所有人都在怪我。 沈云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她看见我就笑了一下:“清荷来啦?你姐和沈云辞刚走,把你的档案一块拿回去了。” 可现在轮到我,我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换来一个耳光,所有人愤怒的质问。 妈妈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我就像个垃圾桶,消灭一切她看似不在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