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铁青。 高考，可能要恢复了。 她看着我惨白的脸，忽然捂住嘴笑了起来。 我知道，我在为自己而战。 “我们...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怀钰这孩子吧，毕竟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养到那么大也不容易...” 回到那个安静得可怕的家，我又是一个人。 我开始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背文言文和政治论述。 “怀钰毕竟...毕竟是我们亲手养大的...” 而现在这个剧烈变化的时代，将给我更大的舞台。 就在我埋头苦读几乎与世隔绝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却掀起波澜。 李秀英甚至一屁股坐在大院门口，拍着大腿干嚎起来，引来不少人围观指点。 但第一次靠自己的判断和行动赚到钱时，那种掌控感，无比踏实。 怎么现在，倒全成了我的不是？ 后悔了，愧疚了，老了，孤单了。 “另外，我还要一套房子。就在城里，必须是地段好的、属于我自己的房子。” 她声音发颤，用力抱住我。 母亲气得发抖，父亲直接拍了桌子。 我看见父母一脸慈爱的扛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刚到门口，就被匆匆赶来的母亲拦住。 “贪心不足蛇吞象。给你两套，你能守得住？” 我甩开她的手，死死地瞪着她。 母亲后来托刘奶奶转给我一包东西，里面是两件新织的毛衣，还有一百块钱。 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母亲整天唉声叹气，苏怀钰也变得沉默畏缩。 此时的我正在大学明亮的阶梯教室里，专注地听着课。 人走茶凉，帮不上任何忙。 她先开口，声音很小。 我指着苏怀钰，看着父母道： 要钱的理由越来越多，口气也越来越理直气壮。 “那是我的事。” 而前方的风景，我要独自去看了。 我接过报纸，在最上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考号。 他放弃了考公的路，随便进了家工厂当学徒，意志消沉。 “那我也要一份工作。要比她的更好，更有前途。” 我不是心狠。 总能听见背后的嗤笑。 那些被鄙视的土气，如今成了我实实在在的根基。 起初只是用攒下的奖学金的本钱，在学校里悄悄散货。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在同学间悄悄转让，赚取微薄的差价。 父亲前年退居二线了，挂了个闲职。 “你这孩子，爸妈来就是帮你干活的，你好好歇着就行！” 父母见到我时眼圈泛红。 王大山蹲在门口，不肯进屋，声音故意放大。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苏怀钰可怜？ 可奢侈的生活像毒瘾，钱很快挥霍一空。 放榜的消息终于传来。 现在连支钢笔，都是她挑剩下的不要的款式。 “两百块？首长，您这打发要饭的呢？” “那我走。” 我发动车子，掉头离开后视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