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你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 「你有完没完?她手都被你捏红了。」 「高考那天我不是故意的,门口那么多人,你让我把外套给你挡,别人会怎么想?」 「临川有什么好?离家远,专业也冷。你一个人去那边,遇到事怎么办?」 「小事。」 抽屉里全是沈砚留下的东西。 「明天再买。」 「她需要你送?」 他放到江梨白手里。 「就因为今天这点事?」 几个女生翻箱倒柜。 「习惯。」 「什么时候?」 他语气很淡,像在处理一道已经有标准答案的题。 「高二地理课后,我说临川有海,校园很漂亮。」 「那就别累了。」 生活安静了三天。 「沈学神,高中三年有没有后悔过的事?」 「她情况急。」 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周述看了我一眼。 「你放在教室柜子里,毕业那天没拿。我替你收着了。」 我的备用裤子被他逼着借出去,是这点事。 因为太狼狈。 她转身时,脚绊到凳子。 「你俩又在一个城市啊,缘分。」 「你干什么?」 沈砚脸色更冷。 沈砚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柜台上。 「你说,海有什么好看的,又湿又脏。」 「不用。」 那只从不喜欢被人碰的手,稳稳托在她腕骨下方。 「不知道不是伤人的理由。」 可他笑了笑。 沈砚僵住。 「许知意,别走。」 「你真不理他了?」 指节白得吓人。 沈砚没回答。 「但我怕他回学校又折腾你。」 「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检票口前,妈妈抱了抱我。 「听说他现在不扔东西了,连别人碰过的水杯都能忍,就是再也不让人碰他那个旧笔袋。」 「你别多想。」 我看见沈砚站在门卫室旁边,手里攥着那个袋子。 他眼底有一点亮,像以为我终于要服软。 八月中旬,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 「晚上对答案。」 我停下动作。 笔身被半杯没喝完的奶茶浸湿,银色刻字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