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叫你回来，是想跟你商量报志愿的事。” 那晚，我抱着一摞假钞，在商场门口蹲了一夜。 剩下的人都看着我，神色多少有些尴尬。 她拿着手机，指尖停在和沈砚的聊天框上。 “这么点东西，居然要三千块。” 【小砚，一会儿回趟家，商量下报志愿的事情。】 我扶着墙，半天都没缓过来。 妈妈受不了刺激，为了安抚她，爸爸收养了沈念辰。 可我知道，这些话说了也没用。 沈念辰坐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声音小小的。 妈妈发了一张沈念辰的录取通知书。 又久违地把那四个玩偶小人拿了出来，像从前一样，摆在餐桌对面。 “上海也有好学校，你就去上海，离家也近。” “让他闹！” 话音落下，门铃忽然响起。 最后，我看向顾晚棠。 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我问过了，星阑酒店的厅还不错，就是时间有点紧。” “念辰补了整整一年，才考到现在这个分数。要是你也去了北京，他估计又得再闹一场。” 爸爸只说， “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工资？” “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工资！是我自己挣来的！” 上面印着北大的未名湖，右下角是她秀气却有力的字迹： 妈妈不但没有心虚，反而有些得意。 从那以后，我便照着他们的样子做了四个小人。 可钱刚递过去，老板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要不要留下吃饭？” 快天亮，妈妈才发来一句： 顾晚棠皱了皱眉。 手脚发麻地坐上公交，一进家门就红着眼问： “工资可以转账吗？” 我的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疼意迟钝地漫上来。 “嗯。” 爸爸的脸一下子阴沉得厉害。 没有回复。 妈妈看了一遍又一遍，眼里的笑几乎藏不住。 “长得干干净净的，怎么不学好？” 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的狼狈，我从安全通道落荒而逃。 爸爸，妈妈，姐姐，还有青梅顾晚棠。 一年前，我被找回来。 我垂着眼，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哥哥是不是还在怪我啊？” 它们睁着圆圆的眼睛，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沉默地陪着我。 连爸妈的宠爱，也要先给沈念辰。 少女垂着眼，不敢看我。 “小砚怎么退群了？” 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的忙音。 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一张卷子写完，出的汗都够洗两次澡。 我站在阴影里，泪水流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