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们去吧。” “忘恩负义!”南夏栀拿筷子敲他手背:“要不是我撮合,你能有我妹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那你去不去?”我脱口而出。 “对不起~”她委屈地瘪嘴:“当时我们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的,不该丢下你。” 如今他要往京北去,我要往南城走,往后大概再难有交集。 高考查分那天,我攥着手机苦等了四十分钟。 我冲到后门,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 她看见我就笑了一下:“清荷来啦?你姐和沈云辞刚走,把你的档案一块拿回去了。” 一会儿爸妈剥了虾,南夏栀盘子里堆成小山,她嫌弃地给我扒拉了两只: 沈云辞也不服软:“她管得了我?我这是给你面子好不好?” 推开家门,客厅里正热闹得不像话。 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我有点受够了。 老师了解情况后,连忙联系保卫处调监控。 雨声很大,他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清荷,行李太多了,好像坐不下了。” “骗你干什么?”他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头顶:“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你胃不好,那边菜正好偏甜。” 我想起三年前的夏天,火烧云染红了天际。 可个人遗失档案,补办要跑原籍教育局、派出所、高中教务处,少一份材料就跑断腿。 四目相对,他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天我英语又考砸了,蹲在操场看台上发呆。 我抬起头看他。 妈妈从我身后走过去,拉开副驾门: 那时候没人怪她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 沈云辞抬起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当时我和夏栀拿了档案就走了,你的......我们没注意。” 就连沈云辞高考后答应我的表白,都是因为那封姐姐代笔的情书。 沈云辞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正和南夏栀交代:“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入学报道要用的,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最好锁在柜子里......”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漆黑一片,连走廊的夜灯都没留。 既然如此,国防科技大学,我一个人去。 就在这时,南夏栀和沈云辞也到了学校。 放下筷子,我眨了眨有些湿的眼睛,看向沈云辞。 原来他们知道啊,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不该丢下我。 等我到学校的时候,老师正在收拾桌面。 南夏栀眼眶通红,哭的几乎抽过去: 门锁了。 南夏栀挽住妈妈的胳膊撒娇: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想起初二那年冬天,南夏栀的演讲赛奖状不小心被她弄丢了。 我的目光掠过他们面前的书包,走上前,打开书包翻了翻。 先递一颗糖,再当着我的面碾碎。 南夏栀最先看见我,立刻起身迎上来,语气亲热: 她当然冷静,她什么都有。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我吃饱了,出来透透气。” “尝尝,你男朋友剥得好甜。” 那一瞬间,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那一刻,我终于收回目光,不再试图挤进那道缝隙。 “啪——” “喂?清荷?” 后座车窗半开着,南夏栀正对着小镜子调整刘海,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轻巧地侧身躲开,“嗯”了一声。 “不怪你,档案本来就该本人自己拿,是她的问题,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