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舒："那就好，我不想让姐难过的。" 她这辈子过不去的那道坎——是她打电话叫陶建国来河边的。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所以她把陶舒当亲生女儿，十年如一日地补偿，不许任何人让她受委屈。 "裴临是我男朋友！" 裴临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帮陶舒剥虾。 爸爸揉着太阳穴，闷声说："行了，都消停会儿。" 想了想，备注也清空了。 "姐，你别生气了，裴临哥不是故意的。" 如今又来了。 "老陶不会游泳。" 搬新家那天，我妈在家庭群里发了张户型图。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放心来，这边一切给你安排好了。" 他们只是需要我离开。 独自结了两个人的账，起身回家。 "那你纪念日放我鸽子陪她？给她三百多的礼物，给我六块九的打折糖？" 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包装纸精致得能闻到花店的香薰味。 弹出一条群消息。 陶舒眼睛一亮，捧着笔袋开心得不行。 "老陶是个好人。他是想救人，但他救的不是你们家孩子。他是看见别人有危险，急糊涂了才下的水。" 我关了火，把面条倒进垃圾桶。 他双手递给陶舒："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这套颜色全，你试试。" 我闭了嘴，转身进储物间，反锁。 "年轻人后来自己爬上来了。老陶......没上来。" 我轻手轻脚走过走廊。 哥哥不耐烦地摆手："吃个饭都能整出事来，别理她。" 哪怕看见的，不是真正的我。 那年哥哥在河边玩水，脚一滑栽了下去。陶舒的爸爸陶叔叔正好路过，跳下去把哥哥托上了岸，自己却被暗流卷走了。 有人觉得我重要。 小时候那次，是陶舒刚来家里。 既然在这张设计图里没有我的位置，那我就把这一切彻底让给他们。 包括亲手把自己的女儿，一点一点推了出去。 过了很久，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妈妈打电话，关机。发微信，灰色头像。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哥哥的手机。 ...... 妈妈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撞到餐桌边缘才停下来。 老周到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小念，你就干坐着呢？去帮舒舒把床单换了，新的四件套在门口袋子里。" 五个人的群。爸爸、妈妈、哥哥、裴临，陶舒。 空气僵住了。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看到这张图，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 老周起身，把信封留在了茶几上。 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想不想搬走。 白纸黑字，五年服务期，不得擅自离岗。 妈妈拉下脸："你嚷什么！她爸为了你哥连命都没了！你当姐姐的，这点心胸都没有？" 哥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少，以后哥带你买。" "储物间先收拾收拾凑合住。又不是没住过，小时候你不也睡过一阵？" 大一开始做家教、发传单、奶茶店值夜班，一块一块攒了三年多。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都没来得及系。 那个笑里没有任何恶意，却比任何一句指责都让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