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恒泰的计划书，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脸上的假笑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公司绝不会亏待老员工。”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一片接一片亮起。 “回去好好上班，公司需要你，恒泰的项目更需要你。” 第3章 然后手臂一扬，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真的，我听苏总秘书亲口说的。” 我看向最先开口阴阳怪气的那位同事。 “我告诉你，今天你走出这个门，以后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但至少，我再也不用去够那只永远差一点的胡萝卜，也不用再闻那令人作呕的马屁味道了。 “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看看人家顾远舟，嘴甜，会来事，苏总明显更看重他。” 我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透出的暖光，语气平淡： 说完，我没再听她任何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至于什么加班到深夜，我遇见过好几次。 周围的目光不停投过来，又迅速移开。 “别闹，赶紧回去把恒泰集团的计划书搞出来，明年我保证给你升职加薪！” “李小刚，还记得吗？” 刚进隔间关上门，外面就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是部门里两个平时很活跃的年轻同事。 去年他负责的模块出了重大纰漏，是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帮他重构代码才没酿成大祸。 还是培养我替能力不足的同事收拾烂摊子？ 我忍无可忍，合上纸箱盖子。 “陈然！”苏媚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威胁，“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离开公司，你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明年的升职加薪，我保证给你办！” “打座机不接，人也不在工位上？” “能力突出，情商高，PPT做得漂亮。” “公司网管老刘跟我关系还行，应该不麻烦。” “不就年终奖少点嘛，但苏总已经承诺了明年给你升职加薪，再忍忍呗。” “多大人了，怎么还是孩子脾气。”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你人呢？” 像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永远差那么一点够到。 去年，前年，大前年...... “你去年那个漏洞百出的框架，是我帮你擦的屁股。” “到时候那场面，啧啧啧......” “老王，你老婆一样没工作，所以你上个月偷偷用公司资源接私活的事，是准备拿那份钱还房贷？” 没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了上来。 可她没有，只是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声音温柔。 最会拍马屁的顾远舟，拿了十八万。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恒泰的项目要是因为你耽误了，你负得起这个责......” 为了赶方案，为了抢时间，从未仔细尝过妻子煮的面是什么味道。 我没停手，继续将寥寥几支笔扔进纸箱。 “你......” 我看着楼道里声控灯亮起的暖黄光芒，缓缓说道。 “陈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苏总，我不是在闹。”我的声音很平静，“辞职信我写得很清楚，个人原因，请您批准。” 我的东西不多。 “那肯定啊，顾哥多厉害，开会时PPT做得那叫一个漂亮，每次汇报都把苏总说得眉开眼笑。” 顾远舟摇摇头，像是真的很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