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梦都想拿回来。 毕竟“未婚夫”这个名分,我从前盼了那么久。 我循声望去,水晶吊灯的光晕里,宋青山站在那里,身后是梁宛。 擦身而过,我听见他说“那你别后悔”。 “青山上周刚拍了幅《庐山图》,你也知道,老爷子喜欢这些,我们就打了个赌。” 我立在台阶中央,逐字逐句读完那篇新闻。 她抱着空运的布鲁斯玫瑰,钻戒在丝绒盒里熠熠生辉,跪下的瞬间,耳边是众人不可思议倒吸气的声音。 “五年前我被保镖按在门口跪了三天都没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 正巧那段时间她整天不知道忙什么,见不到人。 一如我和梁宛的感情。 顿了顿,好像又觉得诚意不够,补充道:“也可以是未婚夫。” 《匿名自白信曝光宋氏财团黑幕:三十年血色发家史,多少人家破人亡》 U盘插入电脑,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遇见梁宛那天,是我这辈子最无助的时候。 “这么做,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但这次,我没有妥协。 就像那年春天,父亲握着我的手,在楠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 一夜之间,两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被全网唾骂。 一杆进球,向伟吹了声口哨:“行啊你,这么久没打手感还在。” 【你不是最在意你父母的名誉吗?但我非要把它踩在脚底下。】 “老爷子八十大寿,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如果连我父母那样的人都算是“自食恶果”,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我信了。 第二章 “闻许,今晚嘉德有套古董棋具拍品,是傅叔叔当年教你下棋用的那套‘流云’,你去吗?” 那种笑我见过太多次。 高楼林立间能看到远处澄园的穹顶一角。 梁宛的前联姻对象,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无声地宣判了,她在意的究竟是谁。 指根有些发麻,略大的戒指需要我一直梗着无名指才不会掉。 走出拍卖行大门时,夜风扑面而来,凉得彻骨,我仰起头,看了眼漆黑的天幕,却没有落泪。 “嘴上说分手,身体倒是很诚实,忍了一天,但一知道宛姐来银座,还是屁颠屁颠就跟来了。” 领导的电话打了进来。 走出澄园,视线触及廊下的长椅,歪歪扭扭的木板,透露着令人哭笑不得的笨拙。 有人说父亲非法挪用资金,有人说母亲参与非法实验。 那是在一起的第三年,她亲手为我搭的。 但以后不会了。 他以为赢了,却不知道,我对梁宛的在意,早就在某个深夜,随着我吃下的安眠药而消失了。 是梁宛站在我身边说: 他没有躲,甚至微微扬了扬下巴,浑身带着千娇万宠长大的矜贵。 声音由远及近,我听到梁宛的名字时,手顿了一下。 第五章 我回过头,直直看向宋青山。 彼时外界关于我父母自食恶果的流言甚嚣尘上。 “放心吧,他哪次不是这样,生气了而已,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梁宛,走了,不是订了福兴里,去吃饭。” 我翻出手机里还没来得及公开的调查材料。 可我更清楚,我的父亲,绝不希望我因为一件死物,被人玩弄于股掌。 然后是被转卖的债务,包括我,也被卖了个好价钱。 我怔住,身后爆发恶劣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