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她的痛痒，我的悲喜，再无瓜葛。” 我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她出生时便没了。” 那年，母亲破天荒地答应只带我一个人上街看花灯。 “沈梨沁！你姐姐都这样了，你还要狡辩？” “梨沁，娘知道你懂事。你放心，娘一定给你......” 我没有带走侯府的一草一木，哪怕是一文钱。 母亲的手一顿，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我不要了。” 一鞭，两鞭...... 母亲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我慢慢挽起袖口，露出那只玉镯。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彻底降临。 我看着榻上捂着脸低泣的疏桐。 她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耐与笃定： 想笑，滚烫的眼泪却先一步砸在了血水里。 “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心眼实，脾气硬，娘都知道。可你怎么能在这种关头分不清轻重？” 再过几日便是姐姐出嫁的日子。 总有一天她会回头看我一眼，哪怕只是多看一眼。 母亲那一夜睡得很安稳。 我转过身，刚准备回自己的偏院，母亲身边的李嬷嬷便匆匆找了过来。 那只镯子我贴身戴了五年，是这侯府里唯一给过我毫无偏颇的爱意的人留下的。 回忆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 多温馨啊。 母亲急疯了，立刻封锁了消息，在府里一间间屋子彻查。 我看着母亲的眼睛。 “梨沁，娘会补偿你的......” “梨沁，娘知道你委屈。可你姐姐先天身体不好。” 她跌坐在椅子上，屏退了下人，只留下我们母女三人。 “梨沁？” “姐姐，你满意了吗？” 母亲想过二姐，想过去世的大姐，却从未想过我。 “娘，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拿大氅裹住我冻僵的身体，眼泪滴在我的脖颈上，声音哽咽： 在这个家里，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巧。 “娘，我什么时候......” “二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揽月阁。” 皮肉绽开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母亲的瞳孔骤然紧缩，声音隐隐发颤： 我随手一扬，将它们扔进了黑暗里。 母亲松了一口气，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想要弥补的温情： 可惜，太迟了。 “不用了。” 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 母亲的脸色猛地白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我的手： 那天晚上，没有花灯，只有祠堂里冰冷的寒风。 那是当年祖母在世时，我跟着她去礼佛穿过的旧衣。 这不仅是毁了婚事，更是大不敬的死罪。 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了我十五年的牢笼。 我死死咬住下唇，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