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攥着一份旧档案，步步紧逼： “我没有。”李向阳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陈诺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笑意温润，眼底却一片冰凉： 她俯身凑近，指尖离他受伤的鼻梁只剩一寸，语气是审讯犯人的凌厉与猜忌： 他没有看她，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 “拔掉他十根手指的指甲。一根不留。” 他没想到，宋婉祯竟领着陈诺来了。 李向阳扯动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声音平静得近乎死寂： “真相根本不是卷宗所写！真凶另有其人！是您亲手将丈夫送进监狱，他出狱后，您又动用关系，将他强行关进精神病院五年！” 然后，走到他面前。 桌案上摊着薄薄的桑皮纸，一旁还摆着清水盆，李向阳心头骤沉，一股刺骨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再也不愿多等，定要让害死儿子的真凶付出代价。 “出来了就洗心革面，别再做伤天害理的事。” “上车，回家。” “坐牢坐傻了？连基本规矩都忘了？还以为自己是当年说一不二的法官？” 所有挣扎，终究只是徒劳。 好好的两个人，怎么走着走着，就散了呢？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死死将他按在冰冷的地面，脚掌抵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好了老婆，师父好不容易出狱，过往的事不必耿耿于怀。亲手害死亲生儿子，世上没人比他更痛苦，对吧，师父？” 第一片指甲被生生剥离，十指连心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浑身剧烈战栗，冷汗浸透身上黑衣，心底还残留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期盼。 今昔对比，像一记狠狠的耳光扇在脸上。 昔日挺拔的身姿佝偻佝偻，满身风霜，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那时的陈诺，是新锐法官之星，搭配刑侦功底深厚的宋婉祯，二人堪称业界天作之合，联手将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我后悔。” 那枚戒指......是她当年亲手为他戴上的。 沉默蔓延开来，宋婉祯眼底掠过一丝烦躁，声音骤然冷下去： 法槌落定，判决三十年刑期。 “昨天的事，是阿诺外出执行紧急任务，才没接我电话。你如果当时好好解释，也不至于受那点苦头。” “既然他伤了阿诺的手，那就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 墙上的婚纱照刺眼夺目，两人相依的模样，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