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开始看他对她带了宋宸回来什么话都不说，还觉得反常。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撞南墙了。这辈子，他要为自己而活。 她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盯着裴淮聿，等他喊停。 温以柠大步走进客厅，脸色铁青。她额角有薄薄的汗，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 临闭眼前，他听见门被推开，满心欢喜以为是她终于来看他了。 “不是我。”他说，“我已经打电话取消了。” 他偏偏不。 “温教授有孙子了？她不是没有生过孩子吗？” 裴淮聿站在路边，一辆电动车从他身边擦过，骑车的人回头骂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是站在那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温以柠瞳孔微缩。 刚放下手机，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想起自己多少次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车驶进小区，又驶出去，从来不在楼下停留。 可此刻他觉得陌生。 温以柠不是不记得他的事。她记得。记得他爱吃辣，他讨厌葱姜，花生过敏。 “阿宸刚住进来，”温以柠的声音很冷，“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摆在茶几边上，是不是就等着他出错？茶水是张妈端来的，你是不是故意给他烫水，等着他不小心碰碎了，你好借题发挥？” 温以柠眼神一厉：“你什么意思？是说阿宸故意摔的？” 张妈小心翼翼走过来。 裴淮聿笑了笑，没解释。 “教授，我申请去国外做交换生，名单加我一个吧。” 裴淮聿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漫上来。 她盯着裴淮聿，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笑容，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没有愤怒伤心，更没有她熟悉的、那种怕她生气的小心翼翼。 后来每次一起吃饭，她都会注意，不让菜里放花生。他以为她是记得的，是在乎的。 菜不多，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做法。他夹了一筷子凉拌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突然顿住。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无数个这样的下午。他一个人站在这间屋子里，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裴淮聿站在原地，手背上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两个人。 一个护得紧，挡在前面；一个站在后面，皱着眉，想拉开他又舍不得用力。 他没回头，继续往外走，刚走到玄关，身后脚步声追上来，温以柠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我说我送你——” 现在他不用等了。 “好。”裴淮聿站起来，声音很轻，“很好。” 但这一次，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