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泣,没有愤怒。 对比之下,显得陈寻雁面目可憎。 顾明德见状,心疼不已,看向陈寻雁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随意地换间房。 她咬紧牙关,将一声闷哼死死压在喉咙里。 “让出主屋?”她抬眸,眼底平静无波,“顾主任,这栋干部楼的分房名额,是当年厂里看在我父亲面子上特批的。你让我让?” 顾明德见她沉默,只当她是理亏无言,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盛。 “顾主任,我陈家一大家子,此刻都在押往北大荒的牛车上,我爹腿脚不好,我娘有咳疾,我小弟才八岁。” 陈寻雁轻轻放下钢笔,笔帽与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陈寻雁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王慧英身上。 顾明德在床沿坐下,伸手想碰她的额头。 可两人出门不过一顿饭的工夫。 王慧英被他拉着,匆忙间回头,挑衅的眼神对上陈寻雁的视线,嘴角满是得意。 两名在厂里干惯了力气活的妇女犹豫着上前,看向陈寻雁。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对此,陈寻雁也不意外。 “我若真想害她,方法多的是,何必用砸碎镜子这种笨拙、容易查证,还会把自己牵扯进去的手段?顾明德,在你心里,我陈寻雁就蠢到这个地步,还是你根本不愿意动脑子想想,只急着给她找个由头,好来打压我,给她出气?”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顾明德被她问得一滞,但看到怀里王慧英泪眼盈盈的模样,那点迟疑瞬间被怒火淹没。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光线和声音。 “你!”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嘴唇被她咬得鲜血淋漓,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或痛呼。 王慧英泪眼婆娑,膝行几步,扯住陈寻雁的裤脚。 “顾明德,你的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后来因她觉得过于珍贵,才交由顾明德保管。 邻居们只能将几乎昏迷的陈寻雁抬回冰冷的筒子楼储藏间里。 “你陈家下放到农场的人,我会写信给那边关照,起码保证基本的口粮。” 顾明德一愣,没想到她突然松口。 “陈寻雁!王慧英已经这样低三下四了,你还要怎样?她不过是个孤女,无依无靠,你就不能宽宏大量一些,非要跟她计较这点小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