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渐渐变了,背脊挺直,手腕发力,控马,追逐,击球! 京兆尹衙门内。 “十鸢,去玩一场?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她甚至没有质问他一句,没有哭闹,没有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睛问他“为什么”。 可当她抬头,看到看台上注视着她的萧临渊时,那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疏离。 程十鸢也喝了。 得知真相的那晚,她在他们的婚房里哭了一夜。 “王爷……”沈月凝又唤了一声,声音更虚弱了。 琵琶骨被穿,武功全废。 程十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身体也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萧临渊见她吃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稍稍缓解,又给她舀了一碗汤。 锋利的刀刃划破手腕的皮肤,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滴入白玉碗中。 程十鸢没回答,只对车夫道:“去京兆尹衙门。” “王爷!表小姐情况危急,血引必须立刻送去!”碧珠焦急地催促。 “我想清楚了,登记吧。我月底,来受刑。” 一路上,马车里安静得可怕。 萧临渊坐在看台上,看着马背上那个身影,看着她脸上因为运动而泛起的一丝红晕,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他心头那股持续了许久的憋闷和不适,终于消散了一些。 第二章 那是习武之人最痛苦的刑罚,比死还难受。 程十鸢坐在车内,听着外面的厮杀,面色平静,生生死死,她经历得太多,早已麻木。 曾经视若珍宝的信物,如今握在手里,只余一片冰凉。 萧临渊收回目光,扶她上马车:“走吧,去看太医。” 周围远远围观的百姓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好。” 萧临渊浑身巨震,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喂!你别走那么快嘛!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喜欢!” 她想,没关系,只要她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真心。 他目眦欲裂,立刻抢过一匹马,厉声道:“追!” “十鸢,你在府里闷了这些天,我带你出去走走。”他语气温和,“今日城郊有场春宴,不少世家子弟和女眷都会去,你也去散散心。” “我陪你进去。”萧临渊道,他也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