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草草结束,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可这话丝毫没能引起裴行砚的怜惜,他眉头紧皱,动作丝毫未停,就连裴之临也只是在一旁撇着嘴,语气中满是毫不在乎。 她猛地用力将他推开,也让他的意识彻底回笼。 裴行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抱起裴音朝外走去,裴之临迈着小短腿跟得费力,却丝毫没有怨言。 一行人脚步匆匆路过阮清莞身边时,裴行砚下意识看了一眼,看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时,才终于恍然想起自己刚刚似乎推开了谁。 裴行砚这才恍然回过神般,看向她,淡淡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不,二十个亿!” “还是把以前的佣人都叫回来吧。” 她不会离开,永远不会。 裴家只绑定她六年,如今孩子也已经生完。 她沉默着,扯唇笑了笑。 裴行砚和裴之临顿时惊呼出声,阮清莞眼睁睁看着父子两人惊慌失措的奔向因为慌张忘了躲避的裴音,而站在一旁的自己便成了他们营救路上的碍脚石,被两人用力推开。 她下意识挂断了电话,才又转身看向他们,藏下眼底的一丝惊讶,面色如常。 可坐在对面的阮清莞却摇了摇头,而后将那张巨额支票推了回去, 回到家,阮清莞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最后签字的地方,裴行砚三个字行云流水,瞬间,她仿佛又看见了当年他签下名字时的样子。 报名表刚交上去后又过了几天,她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有知情人给他指了阮清莞的方向,“喏,那边那个,” 接下来的日子,谁都没有先服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一直这样不冷不热, 血液的快速流失让她的意识有瞬间的模糊,那瞬间只觉得头脑发昏,目光也呆愣的看向了前方。 “你运气真好,只有点轻微脑震荡,滨海路的那起连环追尾的事故送过来十几名患者,就只剩下了你一个幸存者。” “清莞,你真的打算回来了?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听说这个事了,当年你本来就是我们之中天赋最高的,却突然销声匿迹,教授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可惜了,如今听说你回归,教授高兴得几天都没睡着,我们也都很为你开心呢,看样子,以后整个学术界都要震荡了!” 而她手上腿上,全是狰狞的,鲜血直流的伤口,刺痛着她,也让她无比狼狈。 阮清莞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我把你的礼物锁在保险柜里了,打开,你就能看见了。” 他眼中闪过茫然,不明白她这又是因为什么。 “爸爸,我们赶紧去看姑姑吧,她一个人在病房内肯定很害怕!” 他下意识看向阮清莞的方向,就见她不动声色的低下头,挡住了自己的所有神情。 好半会才点了点头,坐起身拿过自己的手机,拨出了裴行砚的号码。 眉眼疏离,看向她时不带一丝感情。 “放心吧,以后我就将所有时间都献身学术了,至于其他的,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