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远和叶筱筱的目光都落到了江以婳身上。 出于礼貌他回了几句，偏偏她聊得又都是他感兴趣的。 江以婳盯着裸露出来的树皮看了很久，笑出泪来。 “去瑞士吧，我想看初雪。” 叶筱筱也一脸歉意地折回身：“不好意思啊嫂子，刚刚聊得太投入了，把你忘了，你怎么不提醒我们几句呢？” 婚后三年，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你不知道吧，因为你，他每天都活得很痛苦，恨不得去死。可他不能死，因为他还要强颜欢笑地照顾你，多可悲的人生啊。” “婳婳，我记错了你的生日，正好马上是三周年纪念日，就放一起庆祝好吗？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是。” 江以婳看了他一眼，轻轻开口。 江以婳从包里拿出安乐死证明和重度抑郁的病例递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一样。 他心里放着的那个人，也不是她了。 做不到永远。 他在海边踩着叶筱筱的脚印，笑吟吟地送来一大捧海螺。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时钟，设定了一个倒计时，命名为—— 《死亡倒计时》 可现在她已经看开了，并不介怀，还主动接起他的话。 11月26日，他们一起去了陶艺馆，联手制作了一个花瓶； 是叶筱筱，这次发来的，是坐在梁修远副驾驶上的照片。 江以婳静静地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 他甚至劝都不劝了，连“担心你”这样的场面话，也不说了。 整个场馆都因此喧腾起来，高中生们吹着口哨，尖叫不止。 他说，他之所以会求婚，不过是出于道德压迫，如果不这么做，他觉得所有人都会指责他。 而缺席的理由，是为了陪叶筱筱看烟花。 “抱歉，最近工作太忙了。” 工作人员听完后，翻看了材料，又去请示了领导，最后破例收了她的资料，只要她在一切解决后，让医院寄一份死亡证明过来。 “几位，是想拍什么主题啊？” 久未听到回答，梁修远抬起头，正想问问，兜里的手机响了几声。 她拿出出门前带的小刀，一点点，把那行字迹全部磨掉了。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