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竞野的面色又沉了几分。 “叫医生。”戚眠抬头看向傅竞野,声音在发抖,“求你,叫家庭医生。” 她问:“你容得下我的孩子了吗?” 她垂下眼,轻轻拍了拍安安的后背。 戚眠站在原地,听着那些笑声,脸色没有太多变化。 傅竞野捏住安安的下巴,把那口虾仁塞进了他嘴里。 “等他乖巧些,我们复婚,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可以,我也想当时那一巴掌打的不是你那位安遥,而是你。” 戚眠紧紧牵着孩子的手,站起身子来,“调监控,如果是安安的错,我们立马道歉,如果不是——” “不分是非?”她看着他,“是不是在你眼里,安遥做的永远是对的,我做的永远是错的?” 保镖的手像铁钳一样攥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扯到一边。她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耳边传来安安的惊叫声。 傅竞野顿了顿,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可这次,实在是你的错。” 她把安安平放在沙发上,托起他的下颌保持气道通畅,一边数着孩子的呼吸频率,一边用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手指按在孩子颈侧数脉搏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但动作始终没乱。 她话没说完,滚烫的汤浇在了她的小臂上。 “这些事情,哪一件是我做错了?” 她第一次怀孕流产,躺在手术台上疼得浑身发抖的时候,他在病房外面陪着安遥产检。 旁边有人附和他,“你家孩子把糖果直接推倒了。那么小的孩子,摔在地上能不疼吗?” “你们是准备要孩子吗?” 安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有掉下来。 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带着安安去处理伤口。 安遥还在旁边说:“小孩子生命力很强的,睡一会儿就好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街边有家小馄饨店,她牵着安安走进去,点了两碗。热气上来的时候,安安安静地拿着勺子,吃得比平时慢很多。 “不用了。”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安安。 戚眠缓过那阵头晕,直起身,声音不大:“安安没有撒谎。” “还要我继续说吗?” 傅竞野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去给安遥道歉。” 他抬了抬下巴,保镖一把将安安从地上拎起来。小小的人在半空中蹬着腿,整张脸涨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安安站在客厅中央,红着眼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我已经弹琴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妈妈?” 安遥端着茶杯从旁边走过来,语气温温柔柔的:“言传身教,安安这个样子,和戚眠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