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约就是报应。 他目光一扫谢翎：“你想让她跪，让她跪就是。” 可走着走着他便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敢抬头，只隐约觉得目光来处仿佛是自家主子。 但她姿态仍旧恭谨：“奴婢绝无不敬娘娘之意，只是宫规如此，还请娘娘见谅。” 谢翎僵住，拿着手里那本宫规仿佛是一只烫手山芋。 他戳戳萧贝贝额头：“一个床榻上的玩意儿，这也值得你生气？” 身为宫人，即便疲惫的要死，也是不能擅自歇着的，哪怕主子不在。 她又叹了口气，让秀秀提了热水来伺候她洗漱。 屋子里的动静嘈杂起来，蔡多福低眉敛目，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直到月上中天，后殿里要了热水，他才连忙喊了内侍进去伺候。 她话音突兀地顿住，因为一道熟悉的，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外殿，姿态闲适又随意地翻着架子上的书。 “那样最好，你记住，如果你敢伤她半分，朕会让你百倍偿还。” 却没多久就被外头的热闹惊醒了，是殷摄给新妃们赐下了大批的珍宝。 殷摄以往在床榻上也很放肆，但昨天尤其不知收敛，饶是谢翎一向嘴硬，昨天也没能忍住求了饶，只是并没有什么用处。 可殷摄处处刁难她不奇怪，毕竟他召她进宫，就是为了报复她当年的悔婚另嫁，但在这件事上给她穿小鞋，却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你跟谁我呢？” 床帐子被扯下来，蔡多福一见这架势就知道今天这是不会宣召新妃了，连忙将宫人都撵出去给各宫报信，自己则守在了门外。 殷摄看向萧贝贝：“是这样吗？” 可她不敢多言，也怕谢翎恼羞成怒会发作她，犹豫片刻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谢翎刚刚被殷摄放过，还不等闭眼歇一歇，外头更鼓就响了第三遍，她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十分仓皇的下了龙床。 昨天的侍寝本就让她成了众矢之的，现在再做后宫之主才能做的事情，她怕不是要和这四位主子结成死仇。 秀秀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姑姑......” 她撑着地站起来，膝盖又疼又麻，踉跄了几步才堪堪扶着柱子站稳，只是从小的教养由不得她走路摇晃，即便疼痛难忍，她也只是咬着牙，不曾露出瘸腿的狼狈来。 这一折腾天色就暗了，萧贝贝却不罢休，还要他留宿昭阳殿，好在翰林学士祁砚求见，他才找到机会抽身出来。 心口有些闷，她抬手摁了摁才深吸一口气，想这些做什么呢？她只要盼着时间到了能尽快出宫，去滇南见她的家人就够了。 两个宫人虽然背着人的时候什么都敢说，可对上谢翎到底还是胆怯，犹豫片刻抬手“啪啪啪”的扇起了自己的巴掌。 她端着下巴看了一眼谢翎：“就让她在这里跪着反省吧，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 她小声喊了句皇上，想要就此作罢，毕竟她也不想当着心上人的面咄咄逼人。 萧贝贝被他戳的缩了下脖子，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看他：“真的？” 他似是觉得十分可笑一般，嗤笑出声：“那你猜猜，当年朕站在你谢家门外，一等几个月的时候，委屈不委屈？” 萧贝贝很是不甘心，眼珠子一转：“十七岁不小了，谢翎当年嫁给齐王的时候比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