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之事......暂且不急。" 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下一片灰。 演得真像。 "陛下说要把先帝才人接回来双后并立的时候,您怎么没说于制不合?" 我的六宫事务被夺,凤印被收,整个人像只被拔了翅膀的鸟,困在永巷最深处等死。 昨天还是"椒房永安"四个鎏金大字,今天变成了一块新匾。底下两个太监正踩着梯子往上挂。 前世我也等过。 "来人!摘了她的凤冠!" 我每退一步,她就拿父亲的兵权说事。 侍卫团团围上,腰间挎着明晃晃的刀。 陆珩走上前,亲手展开那卷遗诏。 嬷嬷的声音在发抖。 我松开手。掌心被掐出的血印子浅浅的,很快就淡了下去。 他慢慢抬头,目光越过我,落在殿门外。 "陛下!"我仰头看他,"臣妾嫁给您三年,您还不了解臣妾的为人?下蛊害人这种事,臣妾做得出来?" 这话像一把刀。 我跪在慈安宫冰凉的方砖上,满头散发,衣襟被嬷嬷扯得皱巴巴的。 她跪在殿中央,膝盖落地时轻得没声音。 千古流芳。 我被剥去凤冠霞帔,没入辛者库任人践踏,冻死在漫天大雪里。 收走虎符的第二天,边关的急报就到了。 第二天一早,太后在慈安宫摆家宴。 从凝重到错愕,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午间,流芳殿使人送来一盅鹿茸炖乌鸡。 "太后做主便是。" 翠鸢追上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抖得厉害了。 "寒毒入了经脉,至少已有半个时辰。来人,速取银针——" 回承露殿的路上,经过椒房殿门口,我看见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换了。 "这一世我不动。看她还能怎么办。" "陛下若嫌不够,我现在就把凤冠摘了给她,省得您两头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