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的，待在这里！等一会儿校长会过来，只要你在他面前承认，是你先对孙泽川动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半晌，沉吟着说：“唐念同学，你的诉求我很理解。” 可妈妈也说，我是装的。 是右手的拳头。 五年前，爸爸妈妈离婚了。 小心翼翼开口时，还是本能地叫了她一声。 我原本，就没有想要追究谁的责任啊。 一进门就直奔我床边，全然顾不上旁边的妈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裹满纱布的手，声音哽咽。“念念，疼不疼啊？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吓死阿姨了。” “唐念，你的手怎么了！” “校长，我真的没有伤害唐念。是她先惹我的，真的！” 很多时候，我已经忘了妈妈这两个字是怎么发声的。 我以为只要熬过高考，一切就都好了。 “唐念，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啊，我坚持不住了！” 我忍着别人没有的委屈，接受着所有人默认的不公。 “韩老师，是班长，是孙泽川用美工刀扎的唐念！” 我躺在诊疗床上，静静听着医生的宣判。 我麻木地转头，不解地看向妈妈。 “韩老师，我手受伤了，能不能帮我打个120？” 小学发语文书，她总是把最上面那本烂的，脏的发给我。 “你呢，你就是这么教育的她！” 我冷冷地收回视线。 如果不是我用校服按着伤口，我的血现在已经流干了！ 话音落下，妈妈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承认。 那是三年前。 爸爸几乎在办公室里跳了起来，可站在他身后，我一点都不痛了。 爸爸妈妈大吵一架，爸爸说要带我走，妈妈不让。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把最坏的东西留给我。 参加不了高考了。 我听着医生的话，心里已经翻不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