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了。 "好。" 他还想再推脱,我抬眼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夫人说得是,只是老爷那边......" "回家再哭。" 如今看来,从兼祧那天起,这张网就已经收紧了。 这一世,我放下茶盏,拿帕子擦了擦唇角。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兼祧不兼祧的问题。 蓑衣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微微发烫。 他向来擅长在人前维持温润如玉的形象,极少这般失态。 "顾氏三子明渊,妄图兼祧三房,名为续嗣,实则侵吞忠烈遗产。其行悖伦常,其心怀不轨。着令大理寺即刻彻查顾家产业,兼祧之议一概作废。"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朝他走近两步。 "大嫂不是刚说宁死不从吗?既然大嫂不愿意,那便算了,我替夫君做个主,此事作罢。" "赵管家,你是顾家的管家,不是我的管家。我只是照规矩办事,你若觉得为难,我便自己去库房取。" 我说完这句,转身走出灵堂。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签字。 他只是走过来,弯下腰,把自己外面那件蓑衣脱下来,披在了我肩上。 指着夫君的鼻子骂他伪君子纯禽兽,又骂嫂嫂们假贞洁真荡妇,顺带把其他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厨房说今日出殡事忙,没有多余的灶火。" 我母族苏家,被御史参奏后,父亲罢官,族中产业七零八落,再无力替我讨回公道。 他走后,锦书凑过来,小声问我。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赵忠却变了脸色。 帘子落下,脚步声远去。 "我的嫁妆呢?" "舒窈,今日灵堂的事,你真的不介意?" 沈氏愣住了。 顾明渊跪在地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因为圣旨里还有一句。 临死前我还在想,顾明渊会不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