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就去。”萧景煜应着，经过温如歌身侧时，脚步却顿了顿。 温如歌只觉得无比疲倦，连争辩的气力都无。 他沉默片刻，收回手，转而揉了揉她发顶：“我知娘子最是懂事节俭，但生辰不能省。等我回来......” “萧景煜你疯魔了不成？！大嫂大出血险些死在巷里！什么试真心，三载还不够你看清吗？！” “不是所有人都检查了！”温如歌急急解释，“她们只针对我！她们要......” “替我传话给京兆府的讼师，拟和离书，我与摄政王明媒正娶，他曾许我半身家产，婚后该分的田产铺面，我一厘不让。” “就因当年见林淮画像，觉得他与你有几分相肖，便疑嫂嫂拿你当替身？林淮都殁了多少年！你装落魄试她三载，她可曾离你半步？！” 正将最后一件旧襦裙塞进包袱时，门被猛力撞开。 这么多年，她像是头回将他看透。 拭净泪痕，她唤来医馆学徒： 一颗颗布扣解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中衣。 温如歌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温如歌听着，忽低笑出声，泪糊了满脸。 温如歌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银钱，视线模糊。 分明是夏夜，她却冷得齿关打颤。 温如歌没闭眼，只静静看着他自怀中掏出一支素木簪，簪头嵌着颗粗劣的琉璃珠。 娘是她如今唯一的血亲，今春才诊出肝疾。 “没什么，妹妹逗宝儿玩呢，不慎滑了一跤，蹭到泥水了。” 温如歌猛地偏头躲开，嗓子发哑：“别让谢姑娘久等。” 她无路可走，趁着夜色摸到巷底石阶，抱紧小腹，心一横，侧身滚了下去。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她抬手，解开衣服系带。 他愣了愣，伸手想去抚她鬓发：“说什么糊涂话。孩儿没了，我知你心中有怨。这话我便当未听见，嗯？” 温如歌立在原地，捏着那纸他已签押的和离书，纸张边缘嵌进掌心。 萧景煜笑着要为她绾发：“喜欢么？我省了数月饭钱才......” 她看着萧景煜那张写满“为难”与“无奈”的俊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多荣幸啊，值得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放下架子，费尽心机演这三载戏。 他几步冲上前，用力攥住她的手。 温如歌连痛呼都发不出完整，瘫软下去，只剩下细微的颤抖。 她低头看另一只手里的陶罐，满眼讽意。 “甜的，你想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