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瓷独自回到霍公馆时,前厅的西洋座钟刚敲到第六下。 听着军靴的声音越来越远,沈青瓷才走向公馆深处那间常年供奉着佛龛的静室。 苏晚音迫不及待地接过孩子,笑着逗弄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到沈青瓷,都齐声唤道:“母亲。” “沈青瓷。”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冰缝里挤出来。 “青瓷姐是嫌弃我笨手笨脚吗?” 霍丞渊得知后,将她打晕带走,沉默的在她病房守了一天一夜。 沈青瓷愕然地望着他。 “不,少奶奶,是我妄想了,我不要少帅了,我只要我的孩子。” 门一开,尘土混合着霉烂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悲泣声在屋内回荡,沈青瓷还未开口,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你把她送到那个外国医生手下,镀了层金,如今风风光光调回来当你的军医组长。” 而仅仅一句羞辱苏晚音的话,霍丞渊就失了控。 沈青瓷垂下眼帘。 “你身为霍家大太太的体面和宽容呢?” 下一秒她就被人死死地抱进了怀里,“晚音,快来看看她的伤!” 紧接着,是霍丞渊低沉而烦躁的声音:“母亲,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青瓷,这本就是个误会,这么多年这件事也该过去了,如今晚音回国,你也该和晚音道个歉。” 云婉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根本不给沈青瓷任何反应的机会,拿着刀刺进沈青瓷腹部! 慕音,思音,念音,怀音,无不例外,都是他在思念苏晚音的寄托。 苏晚音的目光却被沈青瓷怀里的孩子吸引:“这孩子就是慕音吗?真可爱,我可以抱抱她吗?” “丞渊哥,你按住她,她乱动我没法缝合。” 可她爱穿,只是因为许多年前,霍丞渊曾随口赞过一句:“你穿浅色,很是清雅。” “当年你带着孩子的尸体跪在司令部门口指控晚音杀人,弄得她丢了工作声名狼藉。” “少奶奶,少帅肯定是被那个狐狸精蒙了心!不然怎么就连我生孩子都不肯回来看我?” 两人沉默地走出书房,穿过长长的回廊。 “你为了栽赃晚音,居然不惜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手!” “我知道了。” 不多时,三个半大男孩也前后脚走了进来,最大的怀音约莫十岁,后面跟着九岁的念音和八岁的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