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我一直遮掩着,只在无人时才会露出。 只是个在侯府磋磨得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庶女陆明华。 这几个字,我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六年前的威仪与此刻的冰冷。 “当年若不是你非要救我,又怎会染上风寒,坏了根骨,成了个药罐子,让侯府蒙羞?” 我没动,只淡淡地看着她。 阮月回头看了他一眼:“侯爷,把桌上那把刀递来。” 我咬碎了满口血腥。 我垂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不快滚进去?” 陆清婉爬起来,怨毒地瞪着我,一把将我推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殿中央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上。 她蹲下身,刀锋抵上我的左颊,从颧骨处缓缓拖下。 “等风头过去,我与太子的婚事便能万无一失了。” 裴渊看都没看阮月一眼。 从前跪在我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刘承,此刻目光却大胆地在我身上逡巡。 “一个卑贱的庶女,也配拥有和督主心上人一样的朱砂痣?” 他膝行着,一步一步,朝我挪来。 陆清婉死死压着我,冲着阮月谄媚地大喊: “滚开。” 刺骨的湖水几乎冻僵了我的四肢,可我还是拼尽全力将她托上岸。 阮月没有停手。 “你在咒我?陆明华,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掠过陆清婉和陆正清时,满是轻蔑。 一个身着绛紫色长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站在廊下,身后是一队队手持佩刀的番役。 “殿......下?” 全然不顾满地的血污与狼藉,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爬向他唯一的神明。 她提起旧事,我眼前便浮现出那年冬日冰冷的湖水。 “裴大人饶命!裴大人饶命啊!” 陆正清站在三步之外,脸色发白,却没有上前半步。 这套规矩,还是六年前我教给裴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