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他却为了姜莞莞,无视她才失去骨肉至亲的悲痛,对她口出恶言。 后来,他果然待她极好。 “再看一眼吧,余女士。” 周秉正日理万机,却能记住姜莞莞凝血困难。 曾经,他救她于钢针下。 “姜护士等不了!这是命令!抽!” “你今天不让抽这个血,不救回莞莞,我就让他烂在外边,曝尸荒野,永远不得入土为安!你听明白没有?!” 余纫秋不顾产后的撕裂伤,强撑着蹲身,想抱起孩子,却遭姜莞莞阻拦。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余纫秋心尖一颤,喃喃。 “你是要去太平间看孩子吗?那边位置有点偏,不太好找。我、我刚交了班,可以带你过去。” 撕裂般的痛,叫她一动都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像烙铁,狠狠烫在余纫秋心上。 这婚,岂能由她说离就离? 下意识一摸,指尖一片温热的湿滑。 寒意钻进骨缝,眼睫上凝起冷霜。 但既娶了她,她就是我的妻。 余纫秋脸色惨白,抖着手去接。 “余纫秋,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周秉正,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用他们死去的孩子,用她心头最痛的那块肉,来威胁她,逼她就范? 一封封家书寄出去,全石沉大海。 太平间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大的力,生生踹开。 她忽然倦了。 夜里她梦见亡父,半梦半醒间,有人替她掖紧被角。 清冽的女声响起,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 周秉正一把扯过那托盘,重重地顿在抽血台旁。 能让莞莞高兴,怎么样都值得。” 周秉正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下来。 就这样,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