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郊外的荒山上，他们裹着同一件旧棉袄，冻得瑟瑟发抖，却仰头看着满天繁星笑出了声。 以前不敢说，是怕打扰他，现在不能说，是因为，他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最近公司太忙，等过段时间我陪你去。” “小心！”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岑以夏生日时，贺宴苏送的那条古董手链。 黎初再也看不下去，起身想走，却突然听到“轰”的一声—— 凌晨三点送外卖，白天在餐厅端盘子，晚上还要去便利店收银。 那时他们穷得连泡面都要分着吃，有次她发高烧，贺宴苏偷偷跑去海鲜市场，用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只虾。 出院那天，恰好是黎初的生日。 其实是因为在月光下，他流泪的样子，像极了那个在孤儿院被欺负却不敢哭出声的自己。 “好。”他最终答应。 “那……爱人的支持呢？” 贺宴苏愣了一下，“可能是……客户送的，我随手放在客厅了。” “你不用替她说话。”贺宴苏打断她，目光沉沉地盯着黎初，“错了就是错了，道歉。” 黎初攥紧了手中的餐巾，胸口闷得发疼。 贺宴苏从来不吃甜食，能让他带回家的，只有岑以夏送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含着泪咽下那口虾肉，咸涩的泪水混着虾的鲜甜，成了她这辈子最难忘的味道。 彼时，少年看着远处，轻轻勾了勾唇：“当然。到时候我给你买最好的望远镜，带你去最高的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