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向母后请安。” 然而,銮轿的铃铎声清脆悦耳,瞬间便将他那声卑微的呼唤淹没在风中。 整个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承恩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祖母那日入宫后,太后对我的怜惜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在这家人还在做着“世家女必将妥协于礼教”的春秋大梦时,侯府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整齐步伐声。 老伯爷看着那个女婴,气得险些再次中风,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御林军统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只是向两侧退开。 “菀儿,可是那承恩侯府不知死活,给了你委屈受?” 没有怨恨,没有得意,只有如同看着一粒尘埃般的漠然。 少一分,便立刻去京兆尹和内务府敲登闻鼓。 绝不是与那等下贱外室争风吃醋,而是与真正高居云端之人,并肩俯瞰这万里河山。 贫贱夫妻百事哀,更何况是落了毛的凤凰。 “世子,都是若儿的错,若儿不该在今日出现,惹了夫人不快……” 他不再是那个清俊高傲的世家公子,而是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落魄酒徒。 “等明日一早,儿子亲自上门去赔个礼,再说几句软话,她必然乖乖带着嫁妆回来。” 如今要双倍赔付,无异于要抽干沈家这几十年积攒的全部骨血。 李玉冷笑了一声,拂尘一甩。 “父亲息怒,崔青菀不过是一时下不来台,使小性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