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他说，“省得每年过年回来受气。” “为什么？” “然后我妈说了一句话。”他看着天花板，“她说，你跟你嫂子又不缺钱，让着你妹妹怎么了。你是当哥的，你不让着她谁让着她？” “我就是怕亲戚那边说闲话。” “嗯。”我说。 “周然，你妈让我们先垫这个月的月供。” 下楼的路上，我忍不住笑了。 “以后有什么事你先问我。”他把门推开，“别一个人瞎想。” 周然的声音很稳：“那你跟妈商量。” “对。” “周然，你会后悔的。你这么对妈，对我，你良心过得去吗？” 周然被她抓着手，站了几秒。 他拉着我往外走。 “我去海南，工资要重新定级，前三个月只有底薪。我自己都不够花，哪有钱帮你们还贷款？” “她刚才说重新商量，你为什么不答应？”我问。 “这个事我不太清楚。” 他转头看我：“走吧，去收拾东西。” 周然沉默了一会儿。 “那年小敏离婚，搬进城西那套房。我妈跟我说，让小敏先住着，等她缓过来就搬走。”他靠在沙发上，“我说行。结果住了一年，我妈开始说那套房以后给小敏算了。我说不行，那套首付是我们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