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然后呢?" 一屋子人都笑了。 我妈坐在灶台边还在抹眼泪,嘴里念叨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铁证。" "方蕊当年来领抚恤金的时候,有个军官陪她来的。那个军官自称是周志刚的战友,姓沈。" 上辈子我在那个家里缩头缩脑活了二十年,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我蒙在鼓里。 何秀兰看完我带回来的材料,一拍桌子。 回去的路上大巴颠簸得厉害,窗外是大片大片的黄土和稀疏的白杨。 扁担比鸡有用。 "谢谢您。"我说。 回到娘家,我妈说沈延安来过了。 "方蕊当时就挺着大肚子。那个姓沈的全程揽着她的肩膀。我们还以为他俩是两口子。" 上辈子沈延安来接我,我爹是杀鸡迎接的。因为觉得女婿是军官,是体面人,是闺女一辈子的依靠。 我靠着窗户,心里反而很平静。 "带着他那个警卫员,凶巴巴的让你赶紧回去。" 这辈子他知道真相了。 "后天我陪你去部队政治处。" "你爹拿扁担追出去半条街,没追上。" 这辈子这些东西不过是我离开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