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叔叔送完你就在门口待着哪也不去。” “陆深高中三年,家长会全是朱叙去开的。” “水杯装好了,”朱以安旋紧杯盖放进背包。 门锁响动,朱叙提着一箱打折牛奶走了进来。 小安的声音轻飘飘的,随时会被墙那边的说话声盖过。 朱叙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朱叙手握着方向盘,转头对我说,“你们打个车吧,我先送他过去。” “一中那边离的远,我这会赶过去也来的及,小安她妈陪着呢。” 朱叙的车,准时停在绿化带旁边车门大开。 朱叙开着车来接我们,车门拉开时,副驾驶上已经坐着脸色发白的陆深。 谁知寒窗苦读一千多个日夜,也没换来他一次回头。 “我有点急事,离开一下。” 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从那之后朱叙每周往她家跑,陪她儿子陆深打球、盯作业、开家长会。 女儿高中三年,每一次家长会和模拟考,我们永远在等他的电话。 “三中,那正好不顺路,明天我得先送陆深去二中考点,他容易晕车。” “老陆走的早,就留下这么一个独苗,我答应过要替他尽这个责任。” 我转过身走向厨房去拿抹布。 “陆深刚安顿好,明天就要吃苦了,我来看看你们。” 陆深过了安检口回头看了一眼,朱叙朝他挥了挥手。 阳光透过没有窗帘的窗户砸在光秃秃的书桌上。 我递给她一瓶水。 她低声说,“他永远都不会先送我的。” 第一科语文是九点整开考,他看了一眼时间,想着就算路况不好也应该赶的及到一中。 明天上午的第一场考试是九点开考,等他赶到考场大门早就锁了。 桌子正中央压着一样东西。 只有客厅那张折叠桌上,压着几样东西。 今年我们,不用再等他的送考车了。 “是,”我没接她手里的果盘。 成绩单下面压着一张边缘泛黄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