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询赶紧屈膝跪在我面前,解释道:【母亲,这次是芸儿做错了,儿子一定好好罚她。】 陈二家更是。 可齐芸仍旧满脸不服气,道:【皇兄,你到底什么意思?】 恍惚中,我仿佛看见阿姐系着围裙,笑盈盈的模样。 他微微松了口气,道:【是阿辞啊。】 【亲骨肉又怎样?!】 可齐询和齐芸却脸色大变。 【她只想你好好活下去,还说你若是敢替她报仇,就别认她这个姐姐。】 我不慌不忙地擦拭着匕首,指着马车对晚晚道:【把陈二的尸体拖进马车,等小姨把罪魁祸首杀了,咱一起拖回去给你娘陪葬。】 京兆尹眼珠子一转,捂着肚子扑通倒在地上,来回翻滚。 我鄙夷地冷笑出声。 【我可不收垃圾。】 晚晚虽年幼,却也明白其中的厉害。 我正眼都懒得瞧他,只是扯下头上阿姐亲自为我做的发带扔在了地上。 【迷惑伤害天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齐芸恍然大悟,厉声呵斥我道:【小贱人,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还不速速招来!】 【你既是朕的胞妹,也该唤她一声母亲。】 可他话音未落,腹部已传来一阵痛意。 我擦掉了肆虐的泪水,推开门来到厨房,砸碎了那个老旧的腌菜缸。 【你要是喜欢,小姨送给你穿好不好?】 【也不要报仇了,只要你能好好活着,我和娘就能瞑目了。】 她出钱供他念书,亲自去跪求大儒收他为弟子。 【你生得好看,又聪明伶俐,殿下一定会给你安排个好差事的。】 【爹,她是杀死娘的凶手!】 我揉着晚晚的脑袋,笑着解释道:【小姨不喜欢原来的名字,所以改名换姓了。】 我实在不愿相信人心这般凉薄,只当他们是一时鬼迷心窍。 【皇帝的意思是,若是跟我无关,那就该受冤枉,该死是吗?】 反复端详了半晌后,他突然脸色大变。 他用力拽住晚晚的手臂,想将她拖到齐芸面前。 凉薄自私在薛丁源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