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开口反驳。 妈妈的身体在发抖。 我搬进大学宿舍那天，五个纸箱全是自己一趟趟扛上六楼的。 "妈，我的东西放哪间？" 是他们潜意识里觉得，为了偿还那份恩情，我就理所应当交出属于我的一切。 加上之前的四件套、窗帘、床垫，零零碎碎加起来，妈妈给陶舒布置这间房花了不止两万。 她无意间拿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再分一点碎屑出来，所有人就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妈妈吃早饭的时候随口跟爸爸说，等我走了，打算把储物间的墙敲掉，给陶舒扩个衣帽间。 我亲哥哥让我从自己家里滚出去。 滚。 路过我的时候，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我。 然后转头对我说，舒舒刚没了爸爸，让我把房间让出来，挤几天就好。 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想不想搬走。 裴临没接话。过了两秒，传来陶舒拆马克笔包装的窸窣声，和他凑过去说"这个颜色好看"的低语。 因为在这个家里，至少她的眼睛里还有我。 储物间干净得像从来没人住过。 "我跟你们家不熟，当年也没多嘴。后来听说你们把舒舒接过去了，我想着孩子有人养也好，就没再提。" 客厅瞬间安静。 老周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嗓子里滚了好几遍才肯出来。 搬新家那天，我妈在家庭群里发了张户型图。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妈，你让他'一直照顾舒舒'，你是要把他也送给陶舒吗？" 他双手递给陶舒："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这套颜色全，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