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说妹妹声乐老师的夸奖，弟弟在手机上跟队友开黑。 三天后，法律上我就是一个完整的成年人了。 妈妈笑着岔开话题，弟弟嘴快地补了一刀： 因为早上出门太急，妈妈催着我走，说别让妹妹迟到。 "听南，你去把院子里的碗收了，桂花酒酿洒地上了，招蚂蚁。" "我一个高中同学就是这么读的，现在都拿到本科证了。" 但我说不出口。 "周听南。" 反正他们也不会太快发现。 这是今天唯一一件好事。 "听棠你别管她，你吃你的。" 画框之外，公交车载着我越开越远。 分不清脸上是水汽还是眼泪。 凌晨两点，我最后一次走出房间。 我抬手，把它们摸了一遍。 不打算告别。 经过我房间时停了一下。 我加了三勺辣椒，辣得满头大汗。 没有人记得今天是周听南的十八岁生日。 再忍二十三天。 周三我请了假，坐在妹妹的钢琴比赛观众席最后一排，举着手机录像。 有人小声嘀咕："她家长好像从来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