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数双手拉扯我的四肢,无数张嘴在骂我。 “贱人”“赔钱货”“婊子”。 恍惚间,我轻声哼唱起一段旋律。 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痛呼。 从山里跑出来的时候,我没有哭。 纸币哗哗地散落在我身边,有几张贴着我的手背。 “站住!” 因为我明白,不管怎么样都是给沈明珠再打我一巴掌的理由罢了。 ...... 他声音远远地传来,带着说不清楚的悲悯。 我听着他说,眼泪也不自觉地滑下来。 “后来我做生意赚了钱,雇人到处去找,全中国都找遍了,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 我被辗转转卖过三次,最远的是大山的村里。 我记不清了。 我不由得看向男人,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没有说话。 “里面是十万。”沈先生说,“不是施舍,算是......补偿我女儿今晚的失礼。”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鱼突然侧过身来:“先生,真巧啊,我们这个小姐妹也在找自己的父亲,她从小被人拐走了,一直没找到自己的家人。” “是啊,沈老板每次喝多了都和我们哭,说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我有个孩子走丢了,所以希望我做的好事,福报能落在她身上。” 沈先生顿了顿,没有把那句话说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模糊的家里,很少出现葱的味道。 这中间,有人说,帮一个老板做点事,保你下辈子不愁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