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收工，老街开始亮灯。 “我做梦。” 是陈砚。 客厅里只剩电视里主持人平板的声音。 “她一开始嫌路远，嫌店旧，嫌凉茶苦。后来跟凉茶铺老板娘聊了一下午，回去后给我发消息，说人老了，好像也能改一点。” 她会在夜里说“谢谢你”，却在家人面前默认我的付出是应该的。 她把筷子放下。 13 宋敏的电话打到南城 陈砚说：“我在附近，结束来接你。” 那是我的伤，不需要拿来压她。 “谢屿，我昨晚梦见的，不只是梦，对吗？” “可她说得挺难听，说你挑三拣四，还说人家姑娘条件好到你配不上。” 我看向窗外。 “房子你没要，车也没要。你只拿走一个旧木盒，里面是陈砚写给你的信。离婚后我们没再联系。” 这句话有她自己的影子。 纸面上，西码头的灯画得很暖，凉茶铺门口有个模糊的小人影。 这次他没劝酒，只举着茶杯说：“温老师，今天商户会你真厉害。不过下次这种补偿条款，能不能提前跟我通个气？你让我在台上很被动啊。” “我在。” 我回：“知道。” 我不能直接说自己知道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