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最先反应过来。 ——难怪她是白月光，白月光真的好温柔，陆斯年替沈棠棠做了那么多事，沈棠棠从来都觉得理所当然。 小玖在他脑子里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陆斯年！呸！你要不要脸！”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仇恨值、执念值、占有欲指标同时飙升！已突破安全阈值！偏执型人格倾向指数正在急速攀升——67%……74%……81%……” 陆斯年没有说话。 他脑海里很安静，安静到小玖觉得毛骨悚然。 仅此而已，自己从来没想过要留在北城，机票是往返的，行李箱里装的大多是夏装，连冬天衣服都没带一件。 话说得滴水不漏，体贴、周全、替别人着想，如果不是小玖系统里那个偏执指数已经飙到了89%，连它都要以为陆斯年真的释然了。 陆斯年没有接话，绿灯亮起，车子重新起步，小玖系统却在他意识里拉响了最高级别警报。 那些在黑暗中蛰伏了八年的东西，那些被剧本和设定死死压住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抬头。 弹幕慢悠悠地飘过几条，留言明显比之前软了不少。 ——我有点磕到了……不是CP那种磕，就是觉得，陆斯年身边真的需要这样一个能看见他的人。 ——温以宁说这话的时候好真诚啊，她真的在替陆斯年着想。 小玖警报音已经变成了哀嚎：“陆斯年，你不要冲动！剧情偏移还可以修正！你要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我也保不住你！主系统会把你自主意识格式化，你想变成真正的提线木偶吗？！” ——等等等等！白月光还要走？？？ 温以宁咽下嘴里的蛋糕，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可能过几天就要走了。” 他问得很克制，可那双握着方向盘手在微微发抖。 “以后，多为自己着想一点。”温以宁声音不大，“有些事做多了，别人会当成理所当然，你自己也会忘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温以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夜色里街景，想了一会儿才说：“看情况吧。如果那边发展好的话，可能就不回来了。毕竟在伦敦待了八年，人脉、课题、导师都在那边，回来等于从头开始。” “你又在演。”小玖声音冷下来，颤抖说着，“你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相反的。陆斯年，你别这样，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