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起瞥了他一眼。 周起收刀入鞘,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扔给他,“吃点东西。到了鬼愁涧,你要是还没好,我就把你扔沟里喂狼。” 烈酒洗刀,寒气森森。 “老子花了钱买你,你就算是把锈刀,我也得磨光了再用。现在宰了你,我那一百文钱找谁要去?” 周起低着头,盯着孟蛟的眼睛。 原本那匹拉车的老瘦马累得蹄子都抬不起来,板车陷在雪窝里动弹不得。 然后,对着周起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周起,用力点了点头。 沉重的板车,竟然被他硬生生推了出来。 那里虽然是死地,但有了这把刀,有了这群已经被逼到绝路的人,未必不能杀出一条生路来。 孟蛟愣住了,抱着那把刀,有些不敢置信。 “没麻药,也没那个功夫给你矫情。” 但他硬是哼都没哼一下。 血水混合着脓液流了下来。 孟蛟迟疑了一下,顺着岩石慢慢滑坐下来。 他把那把匕首插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哪怕背上的伤口还在痛,他也大步走到了板车旁边,主动抓起了车辕。 但他走得很艰难。 他那件破烂的衣服已经被脓血浸透了。 朱寿则是拖着步子,时不时偷瞄一眼板车后面跟着的那个巨影。 休整了半个时辰,队伍再次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