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妆镜前，将这些年为沈湛绣的荷包、抄的诗集，一把火烧了。 父亲嫌我不争气，早就掩面而走了。 我懒得搭理，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他满意地颔首，还要说什么，下人唤他用膳的声音远远响起。 那话难听得厉害，只是我早已习惯对沈湛顺从。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神色，见我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才舒了口气。 虽说这些日子待在府里，确实无趣。 我听见他说：「你这性子不磨平一些，怎么做沈家主母？」 杜月薇羞红了脸，接过拓本的同时，白皙的手拉上绣着云纹的衣摆。 只是现在我疲倦得很，对着他，再提不起丝毫分享的欲望。 「而你性格骄纵，下笔粗心，脏污试卷，输得不冤。」 母亲落下泪来，抱着我哭泣： 这日祖父唤我去书房，行至连廊，正与月余未见的沈湛碰了个对头。 沈湛整理完手中的试卷，才抬起头来。 沈湛微愣，表情随即柔和了些。 待人都散去，屋内只剩我们一家。 这是早就说好的，我和堂妹，若是哪一个落榜了，便要入宫侍奉陛下。 沈湛出身清流，容貌清隽，才学过人。 若是从前喜欢他时，哪怕是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我都要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湛面无表情地看向我，目光在我通红的双眼上停顿了一瞬便收回。 回院途中，经过园子。 忍不住红了眼眶。 下了朝的二叔等不及看笑话，对着脸色难看的父亲轻笑：「沈大人对青蘅，也不过如此。」 安抚好母亲，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里。 我捏紧腰间刻着姓名的监生玉牌，这曾是我逃离家族掌控的希望。 「正是如此。」 于是我收敛了性子，将头埋在书卷里。 「平日你总挑剔我也就罢了，可今日是女官考核，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 我摇摇头，笑出了声。 沈湛目光沉沉地落在我与表哥身上，捏着的书本有些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