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世子爷说……” “辛苦了。”他放柔声音,“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好好吃顿饭吗?今天正好,我陪你吃。” 她当时欢喜得几乎落泪,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原来如此。 若是以前,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偏爱杜婉灵,将她弃于雨中,阮鸢大概会痛得撕心裂肺,会委屈得泪流满面,会忍不住质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一丝一毫的位置。 是啊,她爱他的这些年,本就是一场不值得。 “小心台阶!” 可她又活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季知景转向阮鸢:“阿鸢,婉灵她……确实见不得血,一见就难受得厉害。反正……离府也不远了,要不……你就走回去?” 她是太傅嫡女,杜婉灵是侍郎千金,季知景是侯府世子,他们三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甚至,外出赏梅时,她无意看到季知景和杜婉灵亲在一起,她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痛不欲生的哭闹,而是平静的挪开目光,转身离开。 悬崖边上,绑匪让他二选一。 说完,他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腕,就往自己马车方向带,“上车。” 她如遭雷击,跪下来求他,说这是他们的骨肉。 睁开眼时,躺在一个山洞里,一个陌生男子救了她。 直到那次堕胎,直到那次被放弃坠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彻底粉碎,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阮鸢抬起眼,看向他。 “你……”他语气沉了下来,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怨我,对吗?我说过,让你打掉孩子是迫不得已,你坠落悬崖……也是意外,我已经尽力去救你了……” 他说:“阿鸢,婉灵当年也怀过一个孩子,却被那负心人逼着打掉了。她见你怀孕,心里难受……这个孩子,我们先不要,等她走出来再说,好不好?” 阮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