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从雪看见有人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抱着她的毕业设计——那个花了她整整一年时间做出来的建筑模型,每一个细节都是她亲手打磨的,连秦野望都不让碰。 连从雪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然后她指着那一地碎片,轻声问:“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对吗?” 他就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被扇巴掌,看着她被踩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碎片。 梦里是秦野望第一次吻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像她是易碎的瓷器。他说,“从从,我等你长大,等了六年。” 后来苏沅被苏家绑着去流了产。 “我妻子年纪小容易害羞,”他同记者说,“大家不要为难她,我长她几岁,生来就是为她保驾护航的。” 没有人放开她。 “我是秦太太,我嫉妒苏小姐,我错了。” 冷到极致反而不冷了。 门被推开,护士看见她醒了,笑着说:“秦太太,您总算醒了。您先生陪苏小姐做产检去了,临走时交代,让您醒了过去找他,一起看看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个。 连从雪没有躲,也躲不开。 连从雪的脸偏向一边。 他皱着眉,像是在忍耐什么。 顿了顿,他又说:“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吗?秦家不能后继无人。”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肉体的疼痛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恶心和冰冷。 他还站在那里,正在电话里温声嘱咐苏沅多喝一点粥,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央求的意味儿。 苏沅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端着杯水,正指挥着人把她的行李箱抬出去。 连从雪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暖意。 风裹着雪往脸上扑,冻得生疼。肿起来的指印像是又被人扇了一巴掌。 等待的间隙,她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发了条消息过去: 苏沅的社交账号、秦野望的行程记录、那几个月他频繁加班的夜晚、他说出差却出现在另一座城市的航班信息。 两个保镖走进来。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秦家家大业大,还真不是很容易。”后面跟着一条,“不过如果你答应和他离婚后和我在一起,那就容易很多了。” 她看向秦野望。 身后那扇门关上了。 连从雪夹起一筷子菜,声音平静:“我昏倒了,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