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结成了硬块，塌得像一张饼，边角都泛了黄。 妈妈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梁安，过年回不回来？你爸让我问的。】 三个月后。 这个家每更新一次，都不会有人通知一个客人。 「灵轩周末聚餐，订包间。」 腊月二十八，弟弟女朋友要来家里吃年夜饭。妈妈列了一大张菜单，从糖醋排骨到清蒸鲈鱼，十二道菜。 塞进行李箱的拉链层。 除夕夜，四个人坐在桌前。弟弟女朋友笑着说阿姨手艺真好。妈妈应着，眼神往门口瞥了一眼。 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去。 电梯里，我掏出手机。 先是抽屉被清空，再是衣柜被占满，然后是书架，最后连一张床都没给我剩下。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来，翻到梁安的短信对话框。 里面放现金的信封——空了。 临睡前路过弟弟的房间，门开着，里面全是电竞设备的蓝色灯光。 这次，连拖鞋都没给我留。 "哦。" 旧枕头塞回阳台柜顶。 我转身走出了家门。 这个叫"咱们一家人"的群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剩下三个人了。 她退出列表，翻了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她自己发的，问梁安过年回不回来。灰色气泡孤零零挂在那里，没有人回复。 800块。 第4章 嘟——嘟——"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衣柜打开，全是弟弟的衣服。书架上摆着弟弟的手办和奖杯。 大概不会吧。